琉秀忙上前端住她的肩,好聲好氣道:“我的心肝兒,又勞煩你給我做荷包了。”
“見過三奶奶。”霄兒忙上前欠身,“這是橘清姐姐讓我送去齊備閣交給您的,可巧就在這兒遇見您了。”
薑成瑾忙將遇見孟禮與樊淑凰爭論的事兒奉告了他,又將心中的迷惑道了出來:“二哥如何說我不必擔憂將來會跟樊女人相處呢?莫不是他不籌算住在府裡?”
薑成瑾聞聲這話,兩道眉都要擰成結了。樊淑凰說的何嘗不是,固然老太太對她不錯,老爺也不虐待她,可他們不過是看在孟惠的份上罷了。至於吳氏,那纔是明著暗著都不待見她,可她卻每日都要前去存候。
橘清不信:“二爺好端端給你一條女子用的絲絹做甚麼?你說!你是不是揹著我有人了?”
卻見孟禮搖了點頭,笑道:“柳士才氣說會道,又是吃喝玩慣的,她喜好熱烈,喜好風趣的人,跟柳士才一塊,也免得在府裡悶著。隻是她涓滴不避諱,叫我很難做。可想想,她自幼無母,又是樊將軍愛女,自小被當著男兒養,以是養出如許的性子也不敷為奇。”
二人說了一會兒話後,便要各自歸去。隻是琉秀一回身,卻被橘清瞥見袖口上的一個破洞,她忙笑道:“衣服都破了也不曉得補一補。”說著,上前抓起他的袖子,“你脫下來,我拿歸去給你補補。”
思及此,孟禮俄然笑出聲,心想:怎的一樣出身的兩小我,不同會如此之大呢?
“做甚麼你!彼蒼白日的!”橘清忙躲開他,冇好氣地哼了聲。
孟禮頓了頓,笑道:“可見你真的入迷了,從速的歸去好好歇息,這段時候甚麼書也彆看了,待我跟子賢說說,他日你們伉儷都過來吧。”
卻見孟禮頓了頓,少頃又轉頭看了看霄兒手裡的盒子,俄然問:“這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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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見笑了。”孟禮無法一笑,“我送你歸去吧。”
薑成瑾點了點頭:“樊女人的話我也聽不懂,但她的性子若真如此,恐怕一時也難改了,二哥想開點纔是。”
話說這會兒,薑成瑾正從太太那兒返來。走在路上,她的神采也不多數雅。路過瞧見的下人細想便知,不待見三奶奶的太太必定又挑刺她了。可巧這會兒,小丫環霄兒抱著一個四方大盒子打遊廊拐角走了過來,可巧趕上薑成瑾。
“不親熱,你來找我做甚麼?”琉秀笑問。
“後日是甚麼日子?”
“冇有冇有!”琉秀忙道,“真是二爺給我的,二爺多的是香巾手帕之類的,你看上回阿誰被打發走的丙兒,他不是也得了一條二爺給的手帕嗎?你可彆大聲說話,待會如果轟動了人,叫人覺得我也是偷手帕的賊,把我也攆出去可如何辦?”
孟惠一早就出去了,一日裡薑成瑾總有幾個時候是看不見他的。疇前她也不過問孟惠去了那裡,厥後她曉得他每日都要去藥館巡查。隻是現在不知如何了,見他不在,心下經常惦記,凡是遇見鐘靈琉秀,總要問他們一句‘你們爺幾時返來?’
“嗯。”薑成瑾點了點頭,也無話,隻往齊備閣的方向走去,霄兒便隻好跟在她身後。
“我原也是聽孟惠提及過樊女人的家世。”薑成瑾攏了攏耳邊發,笑道,“還覺得兩個類似的人總該能成為知己,不想竟是如許連兩句話也說不上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