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的鬼哭聲傳來,在村中迴盪,旋即又有幾聲跟和,此起彼伏,讓民氣寒。
易凡冷哼一聲,一甩衣袖,腳步一動,頃刻間就到了為首的男人身邊,抓住刀麵,用力一捏,隻聽哢嚓一聲,刀竟然碎了。
終究在三個月前,當明天子駕崩,天下局勢突然一變,恍若一夜之間,變了世道,到處兵荒馬亂,匪賊縱橫。
“真冇有?”
這場大旱,不知死了多少生靈。
易凡歎了口氣,躊躇一下,還是關上門尋了其他房間,走了不遠,就見又一具白骨,吊掛在房梁,倒是吊頸而死。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誰曉得還要走多遠,才氣碰到有活人的地界,如果斷了糧和水,雖不至於餓死,但也難受。
易凡麵無神采,這一年裡,見了不知多少如許的匪類,也殺過很多,到了現在他已經懶得再殺,實在太多了。
“兄弟們,剁了他。”
易凡點點頭,閉上眼睛:“好了,既然吃飽了,那就睡覺吧,明天還得持續趕路。”
“死都死了,還留戀大家間乾甚麼?就算變成了厲鬼,就這荒郊田野,也害不了人。”
“嗚嗚……”
走了幾裡地,遠遠的有一處村莊,走近一看,就發明蕭瑟非常,破屋低垂,雜草有人高,前麵一口水井也乾枯,打不出一滴水。
月上中天,夜晚酷寒,易凡俄然展開眼,看向內裡,而厭鬼也早早的爬起家,一雙泛著綠光的雙目,鎮靜地盯住門外。
旋即領頭往回跑,其他男人對視一眼,害怕的看了眼易凡,也倉猝跟了上去。
“生前知名,身後以無碑,塵歸灰塵歸土,但願你們下輩子投胎到一個承平世道。”
至於山間野獸?
易凡隻看了眼,也不顧,持續趕路,終究走了兩個多時候,就遠遠的瞥見郭北縣城的表麵。
才分開一年多,以往人流不息的郭北縣,已經式微至此,讓人歎噓。
水源乾枯,樹木枯萎,偶有野獸,也隻剩下皮包骨,還得進深山中尋覓,實在劃不來。
厭鬼聽言,當即一個縱身,幾個騰躍間,就翻出了牆外,半晌後就聽淒厲叫聲,然後全部村莊再次溫馨下來。
男人趕緊點了點頭,退後幾步,踹了腳中間的人:“道長都讓你們滾了,還留在這乾嗎?想道長請你們用飯啊。”
未幾時,就聽前麵喧鬨,十餘個男人追上來,個個凶神惡煞,為首的人用刀指著易凡:“喂,羽士,可有看到人跑過?”
“我滾,我這就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