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又稀有人俄然竄出來,手裡提著刀斧,直衝烏蘭迦而去。
這話裡儘是絕望、痛苦和怒意,蕭桓蹙眉扳著林熠肩膀道:“我一刻也冇這麼想過,姿曜,你是怕彆人不信你。”
蕭桓勢如閃電,已至林熠身側,握住林熠持劍的左手,柔力敏捷止住冶光劍的守勢,劍下留一命。
林熠和蕭桓上前,林熠抽出冶光劍,冷著臉喝道:“再往前一步的,不是流民,是反賊,格殺勿論!”
流民有些驚詫,不由對烏蘭迦心生愧意:“本來是個王子,心還那麼善……”
蕭桓順手拾起一根枯樹枝,掌上運勁,枯枝碎成數段,被他當作暗器儘數擊出,力道不輕不重,恰將衝過來的人打倒,卻冇傷到人。
恰到了放飯的時候,哀鴻都集合到一處空位,端碗領粥,有人不滿道:“如何這麼稀?清湯寡水的?”
林熠搖點頭,坐在榻上回想道:“醉酒誤事……我酒品實在還行,明天應當冇乾好事?”
蕭桓站好了一陣笑,眼尾的痣神采流溢:“開打趣的。明天去北郊看看?曆州還冇來人,流民都在那邊。”
孟得安看得焦心萬分:“小侯爺如何能真脫手?那都是百姓啊,要出事的!”
林熠感覺此人如果風騷起來,真是擋不住,點點頭道:“流民到這裡有半個月了吧?”
他抬頭看著蕭桓,話裡帶著委曲:“他們說我是‘不義侯’,說我屠城……幾百封摺子……”
夜棠帶著烏蘭迦也跟了過來,這位月氏小王子很心善,這些天裡也掏錢買了很多商糧捐過來,他問林熠:“如何,他們飯不敷吃了?”
林熠神采一沉,掙開蕭桓的手,揪起地上被他打翻的人走到流民麵前:“方纔我脫手見血的,都不是百姓。反賊混在你們當中,煽動刺殺月氏王子,若到手,你們才真的難逃一死。”
林熠抬眼諦視著蕭桓,垂下眼睛點點頭,淩厲殺意一絲不剩,顯得靈巧非常,他捏捏蕭桓的手指:“明白了。”
人群中俄然有人又高呼道:“彆聽他的!狗官不把我們當人,殺了那蠻人和狗官!”
姿曜,這些年,我很想你。
暴動止息,方纔莫名跟著衝上來的流民刹時復甦過來,紛繁後退。
孟得安帶他們去北郊,遠遠瞥見遍野的簡樸棚子,男女長幼衣衫襤褸,眼神裡浮泛又防備。
看著林熠那雙濃黑潔淨的眸子,蕭桓悄悄感喟,他低頭吻住林熠。
孟得安搖點頭:“早就鬨起來了,那邊的府衙一向壓著動靜,不然定遠軍或是江州鬼軍大營派兵去,那裡能拖得那麼久。”
他印象裡,上一世林熠一向在北疆兵戈, 前期冇甚麼大風大浪,厥後林斯伯一家出事,北疆又有些傳聞,烈鈞侯的名聲才急轉直下, 朝中也冒出很多口誅筆伐的聲音。
“蠻人都有飯吃,我們得在這兒喝這稀湯寡水!”
蕭桓攔下林熠,另一手抓住那人手臂,微一動便把那人扭翻倒地,被兵丁按住。
流民被他的步地懾住,隔著幾丈遠,紛繁停下腳步對峙張望,一時候四下沉寂。
林熠冇說甚麼,和蕭桓不遠不近看著。
月色東風,暗淡的白牆黛瓦廊間,江南夜晚出現輕霧。
“不想去金陵混宦海?”蕭桓問。
林熠神采冰冷之極,周身殺氣凜冽,一入人群中,提劍便刺入一人肩頭,拔劍揪著他朝四周世人道:“我說到做到,另有誰不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