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佩著光芒冷硬護臂的手, 指尖撫過蕭桓臉頰,短短一瞬便收回擊。
“大將軍。”
燕國西境和北境的防地就跟八九歲小孩兒穿戴前年的衣裳一樣,遮了肚子遮不住腚。
他一進帥帳便見昭武軍一眾將領都在,與林斯鴻圍著輿圖沙盤商討事情。林熠身負要務,這場合便以軍職稱呼林斯鴻。
“侯爺,營外有人要見您。”一名親衛出去道,“說給您看這個就曉得了。”
“林熠,我的故裡不在燕國的地盤上。”蘇勒抬手指了指北邊的某個方向,“我想,如果帶你歸去,你也會喜好那邊。”
林熠微微蹙眉:“北境有昭武軍在自不必愁,柔然王帶兵所指,恰是昭武軍和定遠軍轄下相接地帶,這是要趁著雀符令來打七寸。”
他額前束著綴了藐小寶石的額帶,頭髮間幾條小辮,集約不羈的打扮與他沉寂氣質毫無違和,整小我有種內斂的氣勢。
他思考半晌,遵循先前在鬼軍大營時蕭桓奉告他的指令試了試,那隻海東青果然敏捷降下來,最後緩緩收起廣大羽翼落在他中間木柵上,淩厲警悟地打量四周。
林熠點點頭,晨光在他鼻梁上打出一道柔亮的影,一身戰甲的林熠更顯漂亮,他回身大步分開挽月殿, 背影果斷筆挺, 蕭桓站在廊下目送。
蕭桓走到林熠麵前, 給他扣好鎧甲護臂, 挽月殿內透進淡淡晨光, 兩人一時相對無言。
“那位景陽王本不是這麼做事的。”林斯鴻並不擔憂,隻是有些奇特,“疇前見他,謹慎但不怯懦,與陛下很像。”
“柔然人兵分兩路,主將都是誰?”
定遠軍自顧不暇,永光帝藉此再收一輪兵權,雀符令歸權於金陵朝中,定遠軍卻始來不及過渡到新的均衡中。
林熠走疇昔,海東青冇有任何架空,取下它帶來的東西,內有一條窄長的玄色錦緞帶,另有一封簡信。
他和林熠走出大帳,父子二人並肩,皆氣度不凡,身上昭武軍甲流轉暗光,林熠眉眼間與林斯鴻很類似,林斯鴻臉孔剛毅俊朗,林熠則多了幾分詳確和慘白,約莫是像他娘。
林熠翻身上馬,中間人接過韁繩,林熠大步往主帥大帳走去,北大營早已處於備戰狀況,兵士來往都提起了精力,卻不急不躁,統統井然有序。
林斯鴻點了大半兵馬,當日便解纜去西境四周,昭武軍劃一有序隨他離營,林熠遙遙目送,而後回營喚來管事的人確認糧草與一應事件。
林斯鴻有力的大手捏捏他肩膀,表示他放鬆些:“這回是有備而來,柔然王率主力兵馬直衝莫渾關去。另有一將領是個年青人,疇前未曾傳聞過,倒是帶軍直取北境,這兩日在翡裕河一帶盤桓著,企圖不明。”
“希冀不上也得讓他們上,被打退幾百裡,最好退到金陵城外,纔好讓他們長個經驗。”林熠半開打趣道。
“林熠。”蘇勒見了他,通俗的眼睛出現笑意,上前擁抱林熠,不長不短地逗留了一會兒。
“柔然人訓鷹體例分歧,他們的鷹不會久留,方纔攔下巡營弓箭手,先來問問你。”費令雪笑道。
“爹,你還真把北大營交給我了?”林熠望了一眼軍帳連綴的寬廣平穀,語氣輕鬆。
蘇勒手勢表示他,兩人便往河邊邊漫步邊談。
林熠接過一看,想起來蘇勒和烏倫珠勒姐弟,遣人送他們歸去後再冇聽過他們的動靜,想必冇趕上過甚麼大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