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爺打量動手中的溫州產打火機――現在半透明的塑料已經引不起他的驚奇了――連打著了幾次,凝睇半響讚歎道:“此物的取火法和火鐮火石無異,不過以油代火絨,轉輪擊火。此中並無罕見之物,貴處匠人卻能集機巧於一身,做出如許精美便利的物件來,真是無人能及。”
當下高舉斥退丫環,傳來二名貼身仆人隨身,自袖了鑰匙在前帶路。一行人穿過夾弄,直到後院,氛圍中有股騾馬的尿騷味,便知已到了騾馬院,見高老爺並不出來,直接繞過牆角,夾道底是間小小的屋子。門口坐著個老仆,見老爺到來,忙站起家來。
蕭子山見廳裡那一箱箱的黃金白銀,真有點眩暈的感受。幸虧買了液壓拖車,要不這快一噸的金銀可如何搬那……正胡思亂想著,卻聽文德嗣問起拜托買房之事。
“我們通洋販海之人,不得不非常慎重!”高老爺慨歎道,“謀生不易。”
宅中也有仆人照看,見老爺帶人來了,忙燒水送茶。
高舉沉吟半晌,說:“此事原冇甚麼難辦的。隻是幾位倌人都是外洋商賈,按我大明律法是不能在本地買房居住的。本來諸位都是中原苗裔,言語邊幅也類中華,換了衣冠如果悄悄的住下也不難。隻是比來這些奇貨上市,我這裡頗受人存眷……”
“如許啊,可惜可惜。”高老爺停下了打火的行動,“為何不能添油?這等精美合用之物,廢了豈不是可惜。”
當下管事領人將貨樣拆開,一一給高老爺過目,澳洲海商每來必有奇貨,這一點高老爺已經有了心機籌辦,但是每取出一件新東西,內心還是暗自訝異。特彆是那一次性的打火機,更是讓他愛不釋手,此物取火之便利,不是任何火鐮火折能比。
做私運買賣,來往的都非善類,各路水匪海盜,山寇能人都是見財起意的人物,劫人訛詐,殺人越貨的事情,在這行裡不算訊息。
“廣州這裡,福建的俞督帥和本省海軍客歲會剿以後還算溫馨。佛郎機人因為濠鏡澳好處地點,也在江口巡航。”
“請高老爺明示。”
說到這裡,他們明白這是樹大招風了。想來這廣州城裡俄然冒出來這很多前所未見的東西,不曉得有多少耳目眼睛重視著這裡。
交割完貨色,一共賣得了三萬多兩白銀,此中幾麵滿身穿衣鏡,看得高老爺眼睛都快掉下來了,這玩意就算進到宮裡,萬歲爺也得瞠目結舌吧。
走過了好幾百米,走到一麵風雨腐蝕剝落得極其襤褸的後牆邊,開鎖進得門去,倒是一個小小的青石板後院。種著些芭蕉花草,非常清幽。再往裡走是三進小院落,清算的極潔淨,傢俱用品一應俱全。
天啟二年以來,閩廣本地一帶海寇招徒結黨,稱王稱國,此中以楊6、蔡3、鐘六等最強。天啟六年福建總兵俞谘皋和廣東海軍會剿,招安了楊六,蔡3、鐘六外逃,算是稍稍停止了海寇的氣勢。
“把門翻開。”高舉叮嚀。
“不過,還是謹慎為上。”高舉說著提示他們,廣東本地這邊固然冇甚麼巨寇,但是小股海盜水匪多如牛毛。他們遠道而來人地陌生,泊船高低特彆要謹慎。
文德嗣他們悄悄點頭,誰說前人無知?這個打火機的道理,高老爺動手一看就明白了。當然內裡的汽油不是前人能製造的東西,但是他也認識獲得內裡的液體是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