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頓了一頓,接著又說:“厥後我聽彆人說,養父養母被綁在一個電線杆子上,身上被打的血肉恍惚,慘不忍睹,另有他們的孩子,也給打的遍體鱗傷。日本人說雜貨鋪老闆私通抗聯,裡應外合搶了皇軍的洋行,打死了幾個皇軍兵士,還搶走了大量的糧食和布匹,臨走時抗聯送給了雜貨鋪老闆一匹日本布做為感激。皇軍已經在他家雜貨鋪裡搜到了那匹布,雜貨鋪老闆私通抗聯,知己大大的壞了,死拉死拉的。說完用刺刀把他們一家三口都捅死了。”
吃過了飯,大師在一起談天,姑姑問:“大姐家過的好吧?”父親說:“她家的日子過得可好了,三個孩子,有兩個上學了,本年還養了兩端大肥豬,還說過年的時候留一頭本身吃呢。”
姑姑便把這件事源源本本的說給了父親。:“約莫是日本人投降的前一年吧,有一天夜裡,抗聯攻擊了日本人的一個洋行,打死了幾個日本人,還搶走的大量的糧食和布匹,大街上槍聲、狗叫聲、另有人的腳步聲,響了大半夜,嚇的家家戶戶緊閉大門,連燈都不敢點,約莫後半夜,垂垂的冇了聲音,我阿誰養父很獵奇,就偷偷的翻開大門往街上看了幾眼,俄然發明他家門前有一卷子布匹,他本來就是個愛貪小便宜的人,就把那捲子布匹拿回家裡了,兩口兒都說運氣好,偷著樂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我出去擔水,瞥見大街上有很多日本人在挨家挨戶的搜尋抗聯,等我挑著水返來的時候,發明雜貨鋪門前有很多日本人,我冇敢歸去,就躲在一個角落裡偷看,不一會兒,瞥見養父養母被日本人五花大綁的押了出來,他們五歲的兒子也被一個日本人抓住襖領子扯了出來,他們都被日本人扔到摩托車的車鬥裡拉走了,第二天一早,日本人敲鑼告訴統統人都到廣場調集,我躲起來冇敢去。”
這時街坊四鄰聞聲哭聲,都覺得出了甚麼事,忙跑進院子問道:“有糧家的,出了甚麼事?”姑姑這才放開父親,拉著父親的手說:“冇甚麼,我失散二十多年的哥哥找來了。”
鄰居走後,父親問姑姑說:“小妹,這些年你過的好嗎?”姑姑眼裡又流下淚來講。“一言難儘呐。”便把這些年的經曆源源本本的說了出來。“當年咱爹把我送給了本溪一對冇有孩子的伉儷,那伉儷倆開了個雜貨鋪子,日子還過的去,開端的幾年對我還不錯,厥後他們本身生了個兒子,漸漸的就看不上我了,我十來歲的時候,伉儷倆就逼著我乾活,洗衣做飯,甚麼都讓我乾,略不快意就打我,阿誰小崽子也欺負我,常常拿爐鏟打我的頭,特彆是阿誰老婆子動手更狠,用手指甲掐我,用針紮,用菸袋鍋燙,現在我的後背上還留有疤痕呢。”
在去往縣城的的通衢上,走著一個年青人,他穿一件半新的玄色棉襖,頭上戴著頂雙耳狗皮帽,這小我恰是我的父親。
父親一喜,曉得是問對人了,便又說:“他家住在那裡呀?大爺。”“就在我家對門,我帶你去。”說著就要挑起水桶,父親一把奪過扁擔,擔起水桶就走。老夫哈哈大笑,便在前麵帶路。
姑姑說:“不消哥哥你去殺,她們家遭了報應,一家子都死了。”
姑姑說著掀起了本身的上衣讓父親看她的後背。隻見姑姑後背上充滿了黑紅色的疤痕。父親看的是目眥欲裂,大聲罵道,這一家的畜牲現在那裡?我去殺了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