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想著,中間葉姨娘已經說完了路上的趣事,看她正呆呆的發楞,趕緊來推她。黛玉回過神來,把這事記在內心頭,然後和屋裡的紫鵑他們提及話來。
葉姨娘又說一件奇怪的,就是那廟裡另有一名帶發削髮是十三四歲蜜斯。紫鵑和雪雁一齊問那位蜜斯模樣如何,是甚麼模樣的心性舉止,黛玉恍然想到了,為甚麼會感覺玄墓蟠香寺熟諳。是因為妙玉曾經說過,她曾經在這座寺裡借住,夏季收攏了梅花上的雪,一共一罈子雪水,請了黛玉和寶釵喝茶。
葉姨娘回了林家在姑蘇城裡的宅子,目睹著黛玉帶著丫頭小廝都是高歡暢興的迎上來了,也把在哥嫂那邊受的悶氣擱下了,然後又與硯娘相見,說了一會兒話。黛玉令小丫頭沛兒開了一罈子蜜餞,拿下去分著吃,就和葉姨娘、硯娘、紫鵑、雪雁一起來到屋子裡說話。
忙完了林如海的葬禮,又對付了那些親戚的膠葛,緊接著就是書院的籌建,黛玉除了用飯和睡覺,幾近冇不足暇下來的時候。隻是半夜從睡夢中驚醒,何曾忘了賈府的那些人、那些事?寶玉也罷、主張不定的賈母也罷,另有假裝慈悲的王夫人,大要殷勤內心暴虐的鳳姐、城府深如溝壑,卻讓大家都誇她風雅的薛寶釵、冒充慈愛的薛阿姨;這些人的模樣,總在黛玉的夢中呈現,讓她在睡夢當中老是驚出一身的盜汗。
葉姨娘一聽是黛玉的母舅家,悄悄地記在了內心,這時候又來了一名身穿緇袍的十四五歲蜜斯來找岫煙玩。邢岫煙母親平時也冇有人來找她閒談,多說了幾句,把那帶發削髮的蜜斯的出身也說了個通透。
妙玉和邢岫煙兩小我,黛玉想,或許現在能夠先熟諳她們。妙玉獨居櫳翠庵,在大觀園裡是格外狷介反麵彆人來往的一個,疇前和黛玉就相處的極好。邢岫煙因為家裡式微了,邢夫人又不大照看她,在榮國府也是孤零零不太合群的人。她們倆闊彆榮國府的權力圈子,不參與那麼多爾虞我詐的事情。冇有甚麼可操縱的處所,也就冇有甚麼被薛寶釵和王熙鳳他們算計的代價。
黛玉想不到,連她的兩位堂叔林源、林河也冇有想到的是,書院給他們帶來的名譽和好處,將會遠遠超越了他們內心的估計。
大觀園裡,友情和親情都是格外貴重的豪侈品。黛玉想了想,決定在分開姑蘇之前,先去結識她們兩個。一個是曾經互敬相互敬慕的至好老友,一個是大觀園裡影子一樣被忽視的人。就算今後她們幫不上甚麼忙,隻在薛寶釵、鳳姐等人誹謗黛玉的時候辯白一兩句,或者保持沉默,嚴令身邊的人不添油加醋的胡說,也就充足了。
本來這蜜斯本來的出身也非常繁華,隻是自幼多病,買了很多替人都不管用,本身進了佛門纔算好了。拜了個有道的師父,取了法名叫妙玉,就與她師父一起在蟠香寺借住。固然說一樣是借居在廟裡,與邢家比起來倒是完整分歧的風景。隻看她用飯用的碗,喝水用的杯子,平常用品,個個都是代價連城的。不為彆的,就為了能讓女兒跟著學一兩樣本領,再打個秋風佈施一下家裡纔好。
既然重生返來,還是避不開,就做好籌辦迎上去。修建書院固然是不求好處的慈悲,卻能隱去黛玉擔當的財物,又能為逝去的林如海立名,稱得上是一舉多得。這隻是去賈府之前的第一步籌辦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