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曦內心悄悄唏噓。
裙襬上繡著盛放的鮮花和幾隻工緻的胡蝶。東風輕拂,裙襬微揚,胡蝶似在花間騰躍起舞。
姨娘,娘!
“現在元亭已十四了,見了我這個親孃冷冷酷淡,便如冇瞥見普通。”
“你去奉告他,我在蘭香院裡等他。”
再不濟,還能夠坐一坐暌彆了數十載的鞦韆架。
便是鐵石心腸,也要化為繞指柔。
以是老天給了她重活一次的機遇,讓她有機遇彌補少時的遺憾和痛苦?
謝明曦目光微微一閃,溫言道:“姨娘一心待我,我當然曉得。”
丁姨娘倒是想在謝鈞父子麵前哭上一哭,可惜一個去官署應卯當差,一個在書院裡讀書。唯有謝明曦在身邊。
“……明娘,我的命真苦。”
她的一抹殘魂在瓊華宮駐留七七四十九日,直至下葬的那一日,才完整煙消雲散。
“明娘,我的命如何就這麼苦……”
老天委實待她不薄!
公然又要推她出來做擋箭牌!
十歲的稚嫩少女,如同枝頭花苞,尚未綻放,已初露傾城風韻。
冇曾想,謝鈞一朝高中探花,被淮南王府的永寧郡主相中,招為郡馬。
她居功至偉,卻無介入朝政權傾朝野的野心。功成身退,安適地做著太皇貴太妃。也是以被眾臣百姓敬佩,更加建平帝恭敬信賴。
年僅四歲的幼帝,睜著天真懵懂的雙眼,被她攙著坐上龍椅。
是當年的她心盲眼瞎纔對!
活到八十歲,她壽終正寢。建平帝親身跪靈,慟哭三日。皇室宗親和有品級的誥命女眷跪滿瓊華宮。
“一心”將她當作棋子!
謝明曦暴露迷惑之色,聲音清甜動聽:“姨娘哭了半天,到底要我做甚麼?”
年青的建平帝擊垮內奸,安定番亂,力挽狂瀾。內憂內亂岌岌可危的大齊在建平帝的勵精圖治下,繁華富庶,名揚四海。
這等時節,最宜泛舟湖上,烹一盞清茶,悠然喝茶。或邀一兩個閨閣老友,在園中安步,賞花戲蝶。
嘴硬心軟,到底體貼她這個親孃。
丁姨娘:“……”
穿戴杏紅色羅裙的丁姨娘,在踏進雍和堂的那一刻,表情非常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