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微一見樺哥兒,便喜笑容開,抱著孫子靠近說話去了。
當著世人的麵,方若夢說話非常委宛含蓄,半個字不提謝子衿。隻說宗子婚事不決,想請皇後孃娘保媒。
謝明曦心機靈敏,聞絃歌而知雅意,屏退擺佈,直截了本地問道:“我們之間,說話不必拐彎抹角了。你相中了哪一家的女人?”
粉雕玉琢的女童,聲音靈巧綿軟,讓人疼進了內內心。
方若夢和林微微相攜進宮存候,另將一年的賬目奉上。
李欽長身玉立,比方若夢高了一個頭。
李欽看著額上多了幾絲細紋的親孃,心中很有些慚愧:“娘,兒子不孝,這幾年率性妄為,讓娘憂心了。”
穎姐兒一手摟著親爹的脖子,另一隻手擦臉上的口水,小聲嘟噥:“彆親我一臉口水了。”
聽聽這語氣!
方若夢這纔對勁地點點頭:“明日我就進宮給皇後孃娘存候,探一探娘孃的口風。”
謝明曦放下賬冊,挑眉一笑:“有甚麼事但說無妨。”
錯過的永久錯過了。
李欽:“……”
李欽衝穎姐兒一笑,伸出雙手:“穎姐兒乖,大伯父抱。”
李欽也被逗樂了,看著自家親弟弟一臉“有女萬事足”的高傲神情,內心終究泛酸了。
……
過了半晌,李欽才歎道:“罷了,我聽孃的就是。”
李欽又被懟得啞口無言。
李欽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窈窕的女子身影,心中模糊作痛,更多的倒是唏噓和欣然。
他分開都城的時候,謝子衿也還是個身量未長成的小女人。以是,方若夢一提,他腦海中頓時閃過一個小小的少女麵孔。
但是,他比謝子衿年長六歲。也就是說,謝子衿七八歲的時候,他已經是初長成的少年,心中已有了心儀戀慕的女人……
看著自家兄長吃癟的模樣,李鈺不刻薄地哈哈大笑,一把抱起女兒,在穎姐兒嫩乎乎的小臉上用力親了一口:“我的穎姐兒真乖真聽話!”
方若夢也冇諱飾,低聲說了:“是謝子衿。”
他也該結婚娶妻了!
李欽是李家第四輩的嫡長曾孫,年紀悄悄就考中了進士。有家世有才貌,品性佳。想尋一門好婚事,當然不難。
兄弟相逢,不儘歡樂。
每年年底歲末,後宮老是非常繁忙。
兄弟兩個表達密意厚意的體例,就是相互戲謔打趣,間或你踹我一腳,我拍你一掌。熱熱烈鬨,也分外風趣。
李欽:“……”
李欽沉默半晌,張口道:“統統由娘做主!”
逗得世人都笑了起來。
當日早晨,李府設了家宴。
……
方若夢笑著白了兒子一眼:“我如果不顧你的誌願,早為你定下婚事了,何必比及現在?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總得尋一個優良出眾又可心可意的。”
然後,李欽的俊臉有些發黑:“娘,我比她大了六歲!不說彆的,隻春秋就不班配。”
盛芙笑吟吟地站在一旁,身側站著一個皮膚白淨眉清目秀的三歲女童。這個女童,恰是她和李鈺的女兒,單名一個穎字。
方若夢趁著此時低聲笑道:“皇後孃娘,我有一事相求。”
穎姐兒像小大人普通,一臉難堪地皺起眉頭:“大伯父,娘說過,除了我爹,不能讓男人抱我。”
穎姐兒伶牙俐齒,非常早慧。見了大伯父,一雙眼睛睜得老邁,悄聲問親孃:“娘,這個大伯父,如何和我爹長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