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嫁_第20章 君不知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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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暴雨而上漲的彌河滾滾流入岑河中,河麵突然寬廣,長風將河上的船帆都吹得鼓起,不斷歇的雨點點滴滴在河水上驚起無窮波紋。許是因這幾日水流太急,河口邊並無渡船,更無行人。

“呲啦”,極藐小的聲音,柳斜橋一劍堵截了他的喉管。

(一)

柳斜橋躲在風雨飄蕭的草木叢中,瞥見那人從主帳裡出來,厲聲批示著徐國士卒往河邊去。她連頭髮都將來得及束好。

如此囫圇過了一夜,肩上的血都已流到無可流,但所幸右手也不再作痛。所帶的行李已儘失,他撕下衣角自將肩膀包紮了,用牙咬掉了布頭。

那幼年者卻獨自伸手過來在他衣帶裡側一抓,從衣衿裡取出一塊大玉來,倒抽了一口氣,“你如何會有這類東西?!”說話間,手指緊緊地扣住了這玉,望向柳斜橋的眼神也陰沉了下去。

阿誰女人……他原覺得,徹夜過後,本身便能夠再不與她有任何絕望的牽涉。

年父老那雙垂垂暗淡的眼睛卻仍然死盯著他,彷彿還在等候著他的答覆。

柳斜橋頭也未抬便側身避開,左手一拳直接擊向幼年者的肚腹!這一下出其不料,幼年者腳底不穩立時痛呼著顛仆,衣袍裡藏著的劍被空中頂了出來。年父老見狀大驚,拔劍便要上前,柳斜橋卻一腳踩在幼年者的身上,一手“唰”地從幼年者腰邊拔出了一把劍,便直直送入了年父老的胸膛!

因為她底子冇有大哥。

年父老的手按在了腰間,袍襟底下的劍柄暴露,他的聲音也冷了下來,“你自去看看他衣帶裡掛著甚麼,我分歧你辯白。現在就殺了他。”

那兩人卻俄然辯論起來。柳斜橋仍保持著躬身的姿式,好似在謙虛地等候著他們吵完,而那極具特性的齊國方言已竄入他的耳中:

“這是我的媳婦兒給我的。”說過了一遍的話,再反覆時,彷彿就不那麼難了,“你不如將我的命拿走吧。”

“茶水呢茶水呢!”幼年者卻極不耐煩地敲起了桌子,藉此打斷了對方的話,“鄉巴佬,去給我們催催!”

幼年者微微眯起眼睛看他半晌,旋即又笑一聲,“殺就殺。老東西恁多講究。”轉過身,走到柳斜橋跟前,“鄉巴佬,你是要多少錢?”

“五十文就夠了。”

“兩位爺,”柳斜橋恭恭敬敬地躬身道,“璿璣口到了,議好的代價,可不成以給小的了?”

那幼年者睜大了眼睛,笑鬨般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話音未落,他一手拽著玉,另一隻手便一個巴掌朝他橫削疇昔!

他流落南北十餘年,倒是任那邊所的話都能聽懂七八分的。

夜空被扯破一個豁口,大雨終究瓢潑下來。暴漲的河水成了徐國的救兵,將楚國背水一戰的步隊衝得七零八落,溺水而死的,踩踏而死的,戰役而死的,屍骨幾近堵住了滾滾的河道……

當然不能。

“大哥也是多慮了。”阿誰幼年的卻似心寬得很,“這鄉巴佬對地形如此熟諳,說不得,或許能直接帶我們往岑河上遊去呢?”

那隻是一個傀儡的空殼……真正的徐醒塵,實在是她本身!

那幼年者轉頭挑釁地看了看年父老,又對柳斜橋笑道:“小爺同你說,小爺剛纔啊,本想殺了你的――”瞥見柳斜橋躬下的身子在發顫,他笑得更高興了,“但既然你有塊這麼好的玉,便拿它抵了你的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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