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嫁_第23章 一樣月 首頁

字體:      護眼 關燈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

他停下筷子,“殿下有何叮嚀?”

“本宮曾經是楚王後。”她的眼裡揚起輕視的笑意,“本宮比你更清楚,楚地嬰氏掌權百年,哪怕隻是一個小貴族也都姓嬰。”

她的身邊還擺了酒壺,現在她俯下身來,朝站在天井中的他笑了一下。

柳斜橋看了她一眼,彷彿有些不能瞭解她,但他仍舊隻要恭敬地低下身子看疇昔,“這確是釜底抽薪之法,但……但百姓不是傻子。”他的聲音垂垂低了,“他們曉得是誰滅了他們的國度。被當作禮品一樣拋來拋去,他們不會歡暢。”

“今之徐國,已是天下一霸。但惟因如此,更需擔憂其他國度一齊聯手抗徐。”柳斜橋安靜隧道,“而在當今剩下的大國當中,西涼、滇國僻處邊疆,鄭國長年受製於徐,邶國、越國倒是惟齊國之馬首是瞻――鄙人覺得,有才氣、更有野心逼得各國聯手抗徐的,是齊國。”

她道:“本宮承諾過,那些楚國俘虜,都交由先生措置的。”

柳斜橋終究隻是苦澀地笑了一下,退後兩步,躬身施禮道:“本日,都是鄙人,僭越了。”

“那是你的仇敵。”她不知如何犟了上來,“我是為了你纔去攻打楚國的。”

幾個大臣大驚失容,俄而麵麵相覷。

“殿下,”仍然是周麟發話,“如此不當……”

統統機鋒都俄然鈍了,她張了張口,隻問出笨拙的一句:“先生……不高興麼?”

“先生本日,籌算做甚麼呢?”用飯的時候,她不動聲色地問。

他搖點頭,“楚人非常正視王室正統。楚地巫風盛,楚王兼掌神巫之事,除楚王一脈,無人能夠――”

“殿下,婢子大膽……”鴻賓覷一眼她的神采,續道,“婢子感覺,您返國今後,和先生處得有些……奇特。”

他的筷子頓了頓,“是。殿下隨便。”

“那就送出去一些。”徐斂眉麵色不改,在輿圖上放上兩塊銅鎮,“這一部分,給豐國;這一部分,給滇。”

“他們莫非不知自主為王?”她淡淡挑眉。

她轉頭,瞥見柳斜橋已站在輿圖的邊沿,正垂首打量著輿圖上那兩塊銅鎮。他的長髮垂落下來,遮擋著神采。

“本宮聽聞滇國與楚國夙來分歧,邊疆上吵嚷了數百年?”她笑著截斷了他的話,“這個輕易,把楚國與滇國相鄰的地盤送出去後,便說是感激滇國幫了我們的忙,如此一來,你說那些處所的楚人會更恨誰?”

徐斂眉的眸光猝然一冷,彷彿一把刀從冰水中提起來指向了他,“此事本宮心中稀有,先生便不必再談了。”

***

徐斂眉怔了一下。他彷彿已好久未曾以這類謀士的錚錚之骨來同她抗辯了,乃至於她一時反應不過來。

她淡淡道:“莫非我們疇昔便處得很安妥了?”

如許,一桌晚膳冷了又熱,熱了又冷,直到半夜,她也未曾返來。

***

公主在傍晚時出門,對晚膳未作叮嚀,侍女來請駙馬時,後者便道:“待公主返來再吃吧。”

他不言語,反而讓她有些想笑。

柳斜橋很有些抱愧地看了看等在餐桌邊的侍女,執筷嚐了兩口,便放下道:“都倒掉吧。”

徐斂眉微微眯起眼睛,聽完了他的話,才道:“當初本宮受你之計,滅夏削齊,齊國現在隻剩孤兒寡母罷了――”

六月十六,他在房中讀了一天的書,她竟也就陪著他在書閣裡待了一天。她命人將新趕製的輿圖送到了這裡來,長五尺,寬兩丈,鋪滿了窗前的整片空位。這張輿圖上的楚國已經消逝了,代之以九個郡的稱呼。

加入書架我的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