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嫁_第46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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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越大,絕望越大,不如從一開端就不要有念想。

正月朔,各國朝奉,百官朝會,徐公下詔,立小天孫徐肇為儲君,因徐公與公主皆身材不適,由天孫之父、駙馬柳斜橋佐政治國。

***

“唔。”柳斜橋沉吟,“他想讓哀鴻到徐國打頭陣,還真是個損招。”

柳斜橋陪著孩子用了晚膳,又牽著他回房中歇息,本身方行出來,沿著花廊走了兩進院子,到他疇昔曾住過的舊配房裡去。

那卻已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一下來不及反應的輕痛,一根白髮被孩子扯了下來,放在手內心給他看。柳斜橋怔了怔,旋而笑道:“爹爹老啦,阿肇便能夠長大了。”

正月朔,雄師入城,徐公親身出城驅逐,倒是從褚功明身後迎出了一乘馬車。那馬車也無甚獨特之處,隻是用玄色的簾幕將四周遮得嚴嚴實實,外邊的人冇法瞥見內裡的一點半點。

周寰被嚇了一跳,“小祖宗,你哭甚麼呀!”

另一人搡了他一下。

“你要做一個‘天下人’。”徐公笑了笑,“這事理說給阿斂聽,她倒是不懂的。隻要你,才氣做到。”

柳斜橋在桌邊坐下,擺擺手,“但說無妨。”

柳斜橋微微眯起了眼,藏住了眼底的光。

***

就像爹爹的衣服一樣呢。

柳斜橋怔了一下,很快便是一笑。

“有鳥蛋!”樹上的男孩鎮靜地叫了起來,“阿肇!阿肇過來接著!”

“我不是調皮包。”五歲半的徐肇俄然收回了聲音。

五年又半。

徐肇這一哭,可把鳴霜苑裡的下人們都從春睡中驚醒了,乳母程氏第一個跑了過來,看他哭得稀裡嘩啦,心疼得甚麼也似:“哎喲我的小天孫喲,誰又惹了你啦!”周國相家裡的小廝周炎就儘管追著他家小公子打:“您您您如何又把小天孫鬨哭了?您還讓不讓人費心啊您?”

“孃親。”徐肇下認識地反覆了一遍,固然爹爹已經跟他說過很多很多關於孃親的事,可這個詞對他而言卻到底是極陌生的。他絞儘腦汁似地想了想,“周寰哥哥有孃親。阿肇冇有孃親。”

柳斜橋揉揉孩子的亂髮,又捏了捏他白嫩嫩的麵龐,笑道:“但是阿肇卻長胖了呢。”

“阿肇纔不要長胖!阿肇不要胖……”

他攝政徐國,厲行鼎新,答應庶人蔘軍並以軍功得爵,由此打通了貴庶天隔,徐兵力量大增,幾近無往不堪;徐國仍保持著與西涼和滇國的盟約,著力仍在東方,到客歲已滅了大國越、鄭,小國十餘,一點點蠶食齊國周邊地盤,對齊國呈包抄之勢。

世人一愣怔。

到倉促補葺成的奉明殿下,馬車的簾幕挑起,幾名親兵上前將車中人迎了出來。那倒是個青衫寥落的平常男人,眉宇低低地壓下,不竭地咳嗽著,抵著唇的手內心滲滿了血,又被他不動聲色拿絹帕拭去。

“在東境虎牙山,齊國那一側。”

“駙馬。”衛風乾脆打斷了他的話,“我們見到公主了。”

他有個伴讀周寰,是周國相的孫兒,比他大三歲,膽小包天;每日裡上房揭瓦、爬樹掏鳥、在習字的帖子上畫烏龜、在廚房裡偷吃東西……徐肇就傻愣愣地跟在他後邊,微胖的身子左搖右晃的,那裡有周寰那麼敏捷,周寰偶然還嫌他:“阿肇你快一些!張大娘要抓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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