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碎_第二章 覲見太後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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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棋不語,半晌道:“娘娘談笑了,知棋哪有這等福分。”

武訓躬身應下,心中倒是納罕:皇後一死,平郡王內無強援外無兵權,是三王當中氣力最弱的一個,要殺要剮一句話的事,如何竟要天子如此慎重?!正想,劈麵一盆水潑了過來,武訓抹一把臉認得是知棋,驚奇道:“知棋女人這是――”

太後凝睇他:“你這孩子,如何連母親也騙起來了――勤王和瑞王也來了?”

容鬱不睬她這話,隻悵悵道:“把這一地落花都清算起來,錦囊裝著,明兒我到皇後孃娘靈前燒了寄去。”知棋回聲“是”,卻聽得忻禹在屋裡說:“容兒多心了。”

他第一次見到她是在城北的杏子林,就在平留王府邸附近,當時候柳言還不是平留王,他還不是天子,她……也不是王妃。想到王妃兩個字,彷彿被錘子狠狠砸在心上,隔著廿年的工夫,仍然是疼的,隻是那疼也鈍了些,不似當年,那樣鋒利,那樣光鮮,讓他在很多年後看到烙刑二字俄然就想起來,燒紅的烙鐵曾經如許印上他的胸口,一起摧枯拉朽,將他腔子裡最後一點心也毀個潔淨――他是冇法忍耐那樣的酷刑啊。

忻禹落座,從旋絲瑪瑙盤中拈起一塊糕,並不入口,卻漫不經心說道:“阿微疫了。”

容鬱冇有多看她一眼,叮嚀知書另打水來,知書囁嚅了半晌,終是冇說甚麼,老誠懇實下去。容鬱回身進了裡屋,隻留下知畫一小我跪在內裡,腫著麵孔,含的兩泡淚掙紮著,冇敢流出來。

知棋還不如何,其他幾人神采已經變了。容鬱夙起淨麵,一摸水,竟是冰冷得砭骨,喚了知畫來問,知畫懶懶地答:“起晚了,熱水都搶光了。”眼中不屑,彷彿在說:還真把本身當主子了。

卻聽忻禹道:“母親說得是。不過我們兄弟好久不見,他若回京,就先在都城住上一陣吧。六哥外出為王這麼多年,想必也想家得緊。”

武訓應諾,要退下,又被叫住,站定,很久,方纔聽天子緩緩說道:“平郡王柳洛,如果無可恕處……一併處決了吧。”

知畫這回真的腿軟了,“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

忻禹一步跨出去,室中陰暗,塵光飛舞間青衣女子緩緩轉過身來,明眸皓齒,端倪如畫,模糊還是當年模樣。他伸手去,想替她攏上鬢角碎髮,青衣女子低眉喚道:“陛下!”

但是天氣已經晚了,容鬱這麼想,並冇有說出口來。

是夜忻禹過夜翠湖居,容鬱親手做了碧粳粥給他做夜宵。忻禹喝了一口放下,問道:“膝上還疼麼?”容鬱心中微暖,答道:“父老賜,不敢辭。”忻禹“恩”了一聲,續道:“你……莫要怪她。”

忻禹悠悠隧道:“母親經驗得是,孩兒忽視了。但是楚地,非六哥那樣的能臣不能治啊。”

字字蕭瑟,如夕陽夕照。

是了,她怎容本身如是輕浮。

太後夙來清心寡慾,等閒不肯召見閒雜人等,莫說容鬱小小一個宸妃,便是皇後,也經年可貴見上一麵。連遲早存候都一概免了。

這太後,毫不是好易與的人物啊――是了,好易與的人物又如何能護著非嫡非長的天子從先皇諸多子嗣中殺出一條血路來榮登大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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