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碎_第十一章 琳琅閨房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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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又因為這張一模一樣的麵孔,落入萬劫不複的地步。

固然是地底下,但是通風很好,枯燥整齊,呼吸毫無困難。容鬱邊走邊想:真是花了很多的工夫呢,在皇宮大內開出如許一條隧道來是何其嚴峻的事,那出口又是如何一個處所呢?她加快了腳步,而隧道筆挺地向前延長去,冇有對比物,連方向都摸不清楚,容鬱心中又驚又疑,又是忐忑。

她心機轉到這一處,頓時腐敗很多,想起本身一起跌跌撞撞走來,這此中如果有暗器構造,她有九條命都不敷用。不由暗道一句“幸運”。又想:這一起都毫無構造,可見平常隻用作出入之用,或許是出入口過於埋冇,製造者有充足的自傲不被人發明,如是,那麼出口的門,應當也不至於有太大的題目。她固然想通這一點,但伸手去排闥的時候仍感到頭皮發麻,不料那門竟是沉重非常,一推之下紋絲不動。

震位地磚悄無聲氣地陷下去,因為速率極快,有風掠過耳畔。容鬱隻能感遭到腳下是一塊踏板,也不曉得有多長,多寬,多厚,她一動也不敢動,乃至不敢低頭去看,恐怕本身一動就會掉下去。

她在慈寧宮住的房間和奉侍的下人全都是太後親身安排,從這幾日太後對她態度來看,並冇有侵犯的意義,如果說是偶合,那未免也太偶合了一點。她深深歎一口氣,又想:這是慈寧宮的地下,誰有這麼大膽量在這裡開一條隧道來?太後?天子?還是之前住在這裡的皇妃太後?他(她)開這條隧道所為又是何事?隧道通向甚麼處所?――她再一次想到這個題目:隧道通向甚麼處所?

容鬱累極,寂然坐下,珠鏈落在地上,收回清越的響聲,她撿起來往手腕上扣,手觸到珠鏈的接合處,俄然眼睛一亮,想道:隧道的設想者如果把門設置成一推就開的情勢豈不是很輕易被髮明?那要如何纔不輕易被髮明呢?她擬了個平推的手勢,眼中暴露笑意來,舉起珠鏈矮身看去,門上公然畫了一樣的一個八卦圖。

隧道的絕頂是一扇小的門,躬身能夠出入。容鬱的手向門伸去,隻感覺身材抖得短長,她的手方一觸到門,忽又收回來,她心中想道:如果門一推開,有人在門後,又或者有亂箭飛來,那當如何?

她固然姓容,她的家屬固然被放逐近百年,但是大家都還記得,虞地並不是他們的故鄉,他們的故鄉是一個山明水秀的處所,書上說那是天府之國,富庶和斑斕。她想起父親和母親馳驅平生,終不能迴歸故鄉,也冇有資格參拜族長,隻感覺眼中一酸,幾近落下淚來。

她低歎一聲,伸手排闥,並不是由裡向外推,而是將全部的門視作一個八卦圖輪轉,轉到離位,一咬牙,將門向右推去,麵前一亮――她竟是到了一個女子的內室,入目是床與打扮台,台上有銅鏡,床前有屏風,屏風以後模糊透出光暈,似是明珠的光芒,卻比她腕上珠鏈要敞亮百倍。

她反手摸本身的下頜,想擠一個笑容給本身看,卻摸到冰冷的液體,不曉得是不是眼淚。

容鬱想道:都說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推而無窮,哪一個纔是生門?

她下認識往空中看去,珠鏈的光芒太淡,不敷以構成影子,她隻能按照平常所見來推算,假定出口仍然是影子中的震位的話,那麼在門背後應當是離位……離位,容鬱動機轉到那一個“離”字,俄然想起一句古詩,詩中說:“結髮為伉儷,恩愛兩不移,生當長相思,死當複來歸。”傳聞是離人思婦的詞,如果她這一推之下,是命喪鬼域,坐在乾安殿裡的那小我,會不會思念她呢……會不會?想到這裡她不由苦笑一聲,那詩中第一句就說了:結髮為伉儷……她不是他的結嫡老婆,他的結嫡老婆是蘭陵宮的那一名,阿誰死時仍然淺笑的女子……而平留王妃到底也不是他的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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