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還是壓下了內心翻滾的肝火, 儘量平和道:“張同道如何了?”
趙恪心頭沸騰的肝火“噗”的一聲, 破了, 消逝了大半。
“我咋來了!你說我咋來了?”王老太揪著王營長的耳朵,抬高聲音吵架道,“出了事,也不曉得告訴老孃一聲,還要人家唐連長專門跑一趟。小兔崽子,挺本事的啊,自個媳婦不管,倒有閒心管閒事!今個兒要不是小梅拚了命地抱了小寧過來,王竣,你有想過結果嗎?你說,我這麼聰明的一老太太,咋就養了你這麼個蠢貨!”
“嘖甚麼嘖啊,”王老太抬手又揪住了他的耳朵,往外拽道,“叫你去後勤換屋子,你磨嘰甚麼呢?還不給我從速滾!”
趙恪將蘇梅放在擔架上,老院長號了下脈,繃著臉喝道:“再有下次,彆往我跟前來了。”
“紮過針冇那麼疼了。”蘇梅實話實說道。
“哦哦,”王營長趕緊捂住嘴,然後又賊小聲道,“趙副團長,你喜好女娃嗎?嬌嬌軟軟的,像大丫二丫……哦不對,應當像我媳婦……”
“這麼說,”蘇梅高興道,“寶寶保住了?”
“去吧,”進了病院,老院長擺手道,“給她辦住院手續,留下察看一夜,冇事了,明天就拿著藥回家。”
“抬腳!”趙恪把盆放在她腳下。
趙恪一手端著一隻碗,差一點全被他打翻,當下抬腿狠狠給他兩腳:“閉嘴!”
“彆動!”趙恪握住她兩隻腳踝,將冇受傷的右腳放到盆沿上,捧著左腳,謹慎地拭去傷口四周的泥沙,然後幫她洗去腳上的泥。
說著王老太鬆開手,走到趙恪跟前,體貼道:“小梅呢,冇事吧?”
“不是要你聽我的,而是要遵醫囑。”
蘇梅投降地舉了舉手:“行行,聽你的。”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王老太走近兒子小聲斥道,“那韓副營長打媳婦成癮,便是今個兒小寧冇嚇著,你敢讓孩子在那樣的環境下餬口?”
趙恪內心的火“騰”的一下又升了上來,就憑一個猜想, 她就不要命地抱了人往病院跑!
“搬場,明個兒就給我搬場,我來的路上就想好了,小梅中間那座屋子就不錯,現在你就給我去後勤找葉部長換屋子。”
“嗯。”趙恪微一點頭,關上了門。
曉得蘇梅揹著張寧跑過來的,老院長來前,讓醫護職員籌辦了兩架擔架。
“重倒是冇重,就是這段時候的藥白吃了。唉!不聽話啊,”老院長感慨了句,轉頭訓趙恪道,“你這家眷也是,咋就不曉得攔著呢,家眷院到這的一起,那裡冇有兵士,誰不能抱了人過來,非得她不成!逞能,年青人啊就是愛逞能,真出事了有你們受的。”
“我要當爸爸了!”王營長委曲地揉了揉踢疼的小腿,然後又忍不住咧嘴樂道,“趙副團長,你說我媳婦肚子裡是女娃,還是男娃?嘿嘿,我但願是女娃,我們家裡已經有四個男娃了,現在就缺一個mm……”
“曉得啦~趙管家!”
“啊, 不、不消了吧……”
“趙副團長,”王營長眼裡還含著淚,嘴巴卻節製不住地咧著樂道,“我要當爸爸了,我要當爸爸了,哈哈……趙副團長,我要當爸爸了……”
“嗯,費事您了,”趙恪回身走了兩步,想起來又轉頭問了一句,“老院長,張同道如何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