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快號召同窗吃生果。”母親將果盤放下,細心打量麵前這幾個小火伴。
“好了,好了,歇會兒,吃點兒生果。”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黛微的媽媽端著一盤生果走了出去。她操著一口好聽的上海淺顯話,字字句句都像鮮花那樣沁民氣脾。她淺笑的時候,眼睛裡閃出一種難以描述的光芒,固然眼角有些皺紋,但全部麵孔仍然顯得年青、明朗。
看著麵前的慘景,聽著黛微怯生生的感喟,就像有無數隻鋼針在紮顧罡韜的心,他俄然覺著本身是個男人,就該像個男人漢的模樣:“黛微,不消怕,我陪你去!浩楠你留下來照看阿姨。”黛微轉過身子,投去感激的目光。
黛微接過飯盒,站在那邊欲言又止,頓了一會兒,淚水奪眶而出:“媽媽,我怕,我怕他們。”黛微指的是那些抄家的紅衛兵。
顧罡韜瞥見黛阿姨走進客堂,用顫抖的聲音對黛微說:“微微呀,米飯煮好了,你趁熱給爸爸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