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_第四十四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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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練軍事,我們修地球,不異之處是都有一顆紅亮的心。”

顧罡韜白了他一眼,改正道:“這個字讀‘罡’,和‘剛’同音,是北鬥星的意義。噢,我還不曉得你貴姓大名呢。”

回到城裡的銀行宿舍,夜已經深了,孫貴仁酣然入眠,響起悄悄的鼾聲。顧罡韜卻毫無睡意,他輕手重腳走到窗前,瞭望遠遠近近的燈火,黃色、紅色、藍色、綠色……在夜幕中閃動著刺眼的光芒,像頭上的流雲,一束轉眼即逝,一束轉眼即來……

郝行長的跑步嚴格地說幾近是原地踏步。他發明瞭劈麵而來的顧罡韜,不由得暴露驚奇的神采。

吃早餐時,顧罡韜捅捅另一個學員小聲說:“孫貴仁每天都夙起掃院子?”

“厥後你看冇戲,就擰尻子走人了?”

孫貴仁開導說:“你那瞎瞎脾氣就是得改,咱是啥人嘛,人家構造裡隨便站出來個帶領,胳膊伸出來都比咱的腰粗,要學會夾著尾巴做人。”

喬處長見顧罡韜一聲不吭,越說越來勁了:“你看你,說著說著神采又陰了。”

下課了,孫貴仁同顧罡韜並肩走出課堂。

集會室突然變得鴉雀無聲,世人的目光都投向這個小夥子。他中等個頭,長得很健壯,泛亮的腦門上覆著一頭柔嫩的黑髮。看到有人出來得救,喬處長很打動,固然一時弄不清他的來頭,但仍然投去一道讚美的目光。

顧罡韜實在受不了了:“人家能夠連我姓啥名誰都不曉得,我跟人家打哪門子號召?”他越說越氣,倔強的本性又天然地暴暴露來。

“你是有番號的正規軍,我們是土八路,不是一回事兒。”

“是這麼回事。第二年我就入了黨,第三年就混了個副排。”

“是嗎?”顧罡韜撲滅趙天星遞上的捲菸,悠悠地說:“大孬返來了,我們要給他拂塵啊。”

下午快放工的時候,人事處喬處長打電話讓顧罡韜疇昔一下。

對付完了孫貴仁,顧罡韜吃緊忙忙趕往新西北,去看望調皮和天星。

“你可彆小瞧他,腸子彎彎多著呢,必然是籌算爭奪個好表示,練習結束後能留在構造。”

調皮和天星方纔在國慶節辦過婚禮,結婚後占了雙職工的便宜,很榮幸地分到一間二十多平方米的住房,廠裡職工都把新婚佳耦住的這幢筒子樓稱作鴛鴦樓。進到樓裡,顧罡韜想給他們一個不測的欣喜,他探聽好門商標數,踮著腳尖走過陰暗的過道,看準了門牌,貓著腰從門縫裡望去,隻見調皮穿戴一身紅秋衣,盤坐在床中間,像小雞啄米似的織著毛衣;趙天星趴在檯燈下,手握螺絲刀,用心致誌地鼓搗著甚麼,桌子上混亂地放著各種電器零件。這小子從小就對這些玩意感興趣,甚麼配鑰匙、修鋼筆、修手電筒之類的事他都在行。房門虛掩著,顧罡韜閃身出去,悄悄咳嗽一聲,調皮抬開端,先是張大了嘴巴,隨即從床上跳起:“呀!是罡子,魂都被你嚇飛了!”

顧罡韜作憐憫狀:“能夠設想,是不輕易,毛主席他白叟家說:一小我做一件功德輕易,難的是一輩子做功德。你這兵當得值,既冇兵戈又冇流血,舞了幾年掃帚就又入黨又升官的,乾嗎複員回處所?照這勢頭下去,再對峙幾年,不掃出它個將軍,也能掃出個團長師長。”

“是啊,一個鍋裡攪勺把攪了好幾年呢!大孬也真不幸。”趙天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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