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_第一百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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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半夜時分,一陣接一陣的疼痛,讓柳茗咬破了嘴唇,不知翻滾了多久,她衰弱的聲音懇求:“大夫,我不可了,哪怕剖腹我都情願,隻求您保住我的孩子……”話還含在嘴裡,人已暈倒在地上。

小車啟動,在機場公路上飛奔。柳茗緊緊拉著媽媽的手,心中有千言萬語,一時卻不知從何提及。

寶馬車內響著婉轉的薩克斯樂曲,天窗敞開著,陣陣風兒吹進車裡,柳周遭蕭灑地轉動著方向盤,柳茗閉目養神,倚靠在車座裡。跟著車身的閒逛,小小的銀色耳環不時閃動,塗著淡紅色唇膏形狀嬌美的嘴唇不時驀地一動,泄漏了她內心的幾分不安,幾分躁動。

母親擁抱著女兒:“茗茗,我的好孩子。”跟著這一聲哽咽,柳絮也早已是淚水滂湃了。

“姐姐!”柳周遭摟了摟姐姐,“還是血濃於水呀!”

結婚不到一年,身居高位的公公就退居二線了,譚誌浩也被調到了一個地處偏僻的派出所。這些本不該與他倆的餬口有太大的乾係。柳茗不是依托婆家的顯赫職位去餬口的那種女性。她有一身的才調和抱負,自傲他們的小日子過的絕對不會比彆人差。可令她絕望的是,丈夫自從父親下台以後,就像丟了魂似的,奇蹟不求進取,餬口懶懶惰散,一天到晚除了上班,就是與麻將、撲克結緣。每當她放工拖著倦怠不堪的身子回到家裡,看到的老是冰鍋冷灶,一片冷僻。

“媽媽,您返來就不能再走了。”她有些躊躇,又帶有幾分孩子氣。

機場到了,冇等孃舅把車停穩,柳茗已迫不及待地翻開車門,跑向了候機大廳,用焦灼的目光掃視著四周。

病院這類環境早已把那些大夫、護士磨礪成了鐵石心腸,當她又一次被疼痛折騰醒來的時候,全部產房裡隻要她一個產婦了,值班的大夫、護士早冇影了。看看牆壁上的掛鐘已是淩晨三點,她從疼痛的程度判定,彷彿本身很難活到天亮了。

柳茗緊緊摟著母親的一隻胳膊,朝候機大廳門口走去。她摟著母親的胳膊,手一點都不敢放鬆,唯恐一放手,媽媽就會立即消逝似的。

對柳周遭來講,明天是個非常特彆的日子,闊彆三十年的姐姐榮歸故裡,姐弟終究能夠團聚。當然另有另一層更首要的意義:公司的資金週轉墮入窘境,姐姐或許會為他帶來好運。

艙門翻開了,搭客順次走下舷梯,柳茗目不轉睛地諦視著,嘴裡冷靜地數著:“1、2、3、四……”

在一旁站著的柳周遭,被麵前的這一幕深深打動,眼裡也含滿了淚水。

“茗茗,你看,那穿白風衣、戴眼鏡的必然是。”柳周遭衝動地對柳茗喊道。

厥後婆婆、親戚都來安慰,也冇有涓滴的效力。她完整認清了譚誌浩的真臉孔,一週以後,他們消弭了婚約。臉上留下的一塊疤痕,便是這樁痛苦婚姻宣佈結束的句號。

柳絮撫摩著柳茗的頭髮,雙手捧著她的臉,細心打量著,盯著女兒一雙動聽的眼睛。

走出大黌舍門,她分到一家雜誌社做編輯。充分、繁忙的日子使她臨時忘懷了悠遠的親情,沉寂時的孤傲常常從心中一帶而過。

就這麼個公子哥兒,彆說庇護她了,連本身也活得一塌胡塗。實在,真正導致豪情分裂,讓她完整落空信心的還是臨產的阿誰夜晚,因為丈夫的不負任務,不但孩子短命,還差一點奪去了她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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