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問太公曰:“凡用兵為天陳、地陳、人陳,何如?”
武王問太公曰:“引兵深切諸侯之地,遇深草蓊穢,周吾軍前後襬布,全軍行數百裡,人馬倦怠停止。仇敵因天燥疾風之利,燔吾上風,車騎銳士,堅伏吾後,吾全軍可駭,狼藉而走,為之何如?”
武王問太公曰:“引兵深切諸侯之地,仇敵四合而圍我,斷我歸道,絕我糧食,仇敵既眾,糧食甚多,險阻又固,我欲必出,為之何如?”
太公曰:“凡全軍,以戒為固,以怠為敗。令我壘上,誰何不斷,人執旗號,外內相望,以號相命,勿令乏音,而皆外向。三千報酬一屯,誡而約之,各慎其處。仇敵若來,親我軍之戒,至而必還,力儘氣怠,發我銳士,隨而擊之。”
武王問太公曰:“引兵深切諸侯之地,遇深溪、大穀、險阻之水,吾全軍未得畢濟,而天暴雨,流水大至,後不得屬於前,無有舟梁之備,又無又草之資,吾欲必濟,使全軍不稽留,為之何如?”
太公曰:“必出之道,東西為寶,勇鬥為首。審知仇敵空虛之地,無人之處,能夠必出。將士人持玄旗,操東西,設銜枚,夜出,勇力、飛足、冒將之士居前平壘,為軍開道;材士強弩,為伏兵居後;弱卒車騎居中。陳畢徐行,慎無惶恐。以武衝扶胥前後把守,武翼大櫓以蔽擺佈。仇敵若驚,勇力冒將之士疾擊而前,弱卒車騎以屬厥後,材士強弩隱伏而處。審候仇敵追我,伏兵疾擊厥後,多其火鼓,若從地出,若從天下,全軍勇鬥,莫我能禦。”
太公曰:“微哉,王之問也!如此者,先戰五日,發我遠候,往視其動靜,審候其來,設伏而待之,必於死地,與敵相避。遠我旗號,疏我行陳,必奔其前,與敵相稱。戰合而走,南擊金無止,三裡而還,伏兵乃起,或陷其兩旁,或擊其前後,全軍疾戰,仇敵必走。”武王曰:“善哉!”
太公曰:“凡帥師將眾,慮不先設,東西不備,教不素信,士卒不習,若此,不成覺得王者之兵也。凡全軍有大事,莫不慣用東西。攻城圍邑,則有__、臨衝;視城中,則有雲梯、飛樓;全軍去處,則有武衝、大櫓,前後把守;絕道遮街,則有材士強弩,衛其兩旁;設堡壘,則有天羅、武落、行馬,蒺藜;晝則登雲梯瞭望,立五色旗號;夜則設雲火萬炬,擊雷鼓,振鼙鐸,吹鳴笳;越溝塹,則有飛橋、轉關、轆轤,__;濟大水,則有天潢、飛江;逆波上流,則有浮海、絕江。全軍用備,主將何憂?”
武王問太公曰:“仇敵圍我,斷我前後,絕我糧道,為之何如?”
武王曰:“若已出圍地,欲因覺得勝,為之何如?”太公曰:“左軍疾左,右軍疾右,無與仇敵爭道。中軍迭前迭後,仇敵員眾,其將可走。”
太公曰:“日月、星鬥、鬥杓,一左一右,一貫一背,此謂天陳。丘陵水泉,亦有前後襬布之利,此謂地陳。用車用馬,用文用武,此謂人陳。”武王曰:“善哉!”
太公曰:“若此者,則以雲梯、飛樓,瞭望擺佈,謹察前後。見火起,即燔吾前,而廣延之,又燔吾後。仇敵若至,則引軍而卻,按黑地而堅處。仇敵之來,猶在吾後,見火起,必遠走。吾按黑地而處,強弩材士,衛吾擺佈,又燔吾前後。若此,則敵不能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