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公曰:“車者,軍之羽翼也,以是陷堅陳,要勁敵,遮走北也;騎者,軍之服侍也,以是踵敗軍,絕糧道,擊便寇也。故車騎不敵戰,則一騎不能當步兵一人。全軍之眾,成陳而相稱,則易戰之法,一車當步兵八十人,八十人當一車;一騎當步兵八人,八人當一騎;一車當十騎,十騎當一車。險戰之法,一車當步兵四十人,四十人當一車;一騎當步兵四人,四人當一騎;一車當六騎,六騎當一卒。夫車騎者,軍之武兵也,十乘敗千人,百乘敗萬人;十騎敗百人,百騎走千人,此其大數也。”
太公曰:“選騎士之法:取年四十以下,長七尺五寸以上,矯健捷疾,超絕倫等,能馳騎彀射,前後襬布,周旋進退,越溝塹,登丘陵,冒險阻,絕大澤,馳勁敵,亂大眾者,名曰武騎之士,不成不厚也。”
武王曰;“八勝之地何如?”
武王問太公曰:“步兵、車、騎戰何如?”
太公曰:“往而無以還,車之死地也。越絕險阻,乘敵遠行者,車之竭地也。前易後險者,車之困地也。陷之險阻而難出者,車之絕地也。圯下漸澤,黑土粘埴者,車之勞地也。左險右易,上陵仰阪者,車之逆地也。殷草橫畝,犯曆深澤者,車之拂地也。車少地易,與步不敵者,車之敗地也。後有溝瀆,左有深水,右有峻阪者,車之環地也。日夜霖雨,旬日不止,門路潰陷,前不能進,後不能解者,車之陷地也。此十者,車之死地也。故拙將之以是見擒,明將之以是能避也。”
武鋒
太公曰:“令我士卒為行馬,木蒺藜,置牛馬步隊,為四武衝陣。望敵車騎將來,均置蒺藜,掘地匝後,廣深五尺,名曰‘命籠’。人操行馬進步,闌車覺得壘,推而前後,立而為屯,材士強弩,備我擺佈,然後令我全軍,皆疾戰而不解。”
武王問太公曰;“凡用兵之要,必有武車驍騎,馳陳選鋒,見可則擊之。如何則可擊?”
太公曰:“軍中有大勇、敢死、樂傷者,聚為一卒,名曰冒刃之士;有銳氣、壯勇、刁悍者,聚為一卒名曰陷陳之士;有奇表長劍、接武齊列者,聚為一卒,名曰勇銳之士;有披距、伸鉤、強梁多力、潰破金鼓,絕滅旗號者,聚為一卒,名曰勇力之士;有逾高絕遠,輕足善走者,聚為一卒,名曰寇兵之士;有王臣失勢欲複見功者,聚為一卒,名曰死鬥之士;贅婿人虜欲掩跡立名者,聚為一卒,名曰勵鈍之士,有死將之人後輩欲與其將報仇者,聚為一卒,名曰敢死之士;有貧困氣憤欲快其誌者,聚為一卒,名曰必死之士;有胥靡免罪之人慾逃其恥者,聚為一卒,名曰幸用之士;有材技兼人能負重致遠者,聚為一卒,名曰待命之士。此軍之服習,不成不察也。”
武王曰:“吾無丘陵,又無險阻,仇敵之至,既眾且武,車騎翼我兩旁,獵我前後;吾全軍可駭,亂敗而走,為之何如?”
武王問太公曰:“合全軍之眾,欲令士卒練士,教戰之道何如?”
武王問太公曰:“練士之道何如?”
武王曰:“十死之地何如?”
太公曰:“凡以騎陷敵,而不能破陳,仇敵佯走,以車騎返擊我後,此騎之敗地也。追北逾險,長驅不止,仇敵伏我兩旁,又絕我後,此騎之圍地也。往而無以返,入而無以出,是謂陷於天井,頓於地穴,此騎之死地也。所從入者隘,所從出者遠,彼弱能夠擊我強,彼寡能夠擊我眾,此騎之冇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