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樓獨望玉花飛_第二十三章 流照澄花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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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仙看了琴袖一眼,道:“是,是個女人。”

琴袖一聽便說:“若女人信得過我,是否情願結拜姐妹,我誓死不會將本日之事流露半句。”

至此三十載,殘香不成歸。

玉殿落芳菲,金台授紫衣。

秦拂雪笑道:“我正有此意,隻怕你不肯意。就是我也作詩了,你不相和一首,終覺落寞。”

紅顏常互顧,相互涕能稀。③

琴袖笑答:“氓之蚩蚩,抱布貿絲。自小跟著母親‘貿絲’,天然公卿大臣見了很多,他們甚麼樣的人,我多少也曉得些。”

怪不得達官權貴喜好來這裡。看這裡風采風景,倒是很有神韻。故而說它是青樓反而折煞了它,人們隻講它是酒樓。

可當琴袖跨入雍台以內,所見所聞卻與她設想並不一樣。

琴袖淡然一笑:“女人好高的心氣。看你房中陳列,件件新奇,推物及人,想必女人也不是平凡人物。若不是官宦以後,就是高門之女,隻是不幸落此局中,成了飄零之人。”

水池以外乃是看台,台上俱鋪葦蓆,隻是這類席子所用葦稈非平常所見,至輕至白。夏季裡又在葦蓆上鋪著一層羅,羅上又有軟塌,綿軟非常。

琴袖笑道:“門口打鬥之時,看到女人手筆,那一首詩諷刺得極好。有道是‘事親若如此,豈不成孝子’②。想來女人連那樣的高官後輩也不買賬,心若孤鴻,天然有誌難伸。”

秦拂雪抿嘴一笑:“我與你非親非故,為何要幫你這類人?拂雪不肯涉足朝廷肮臟之事,更不奇怪你為我做牛做馬。”

古來懦夫訂交如此,不想女子之間也如此有緣。因而兩人一見仍舊,非常歡樂,各自拜了姐妹,締金蘭之結,對天發誓互不孤負,違者天必殲之。

秦拂雪一聽,神采大變,道:“你究竟是甚麼人?”

琴袖亦笑:“我也誆你的。”

另一側是放得滿滿的書架,牆上還掛著很多樂器。書案在側,上頭乃是文房四寶,因倉促之下未能細看,不過瞥過一眼都曉得這些筆墨紙硯都絕非平常之物。

堂前桃無色,宅後雀空飛。

二人取過對方的詩揣摩扳話,更加欽慕相互,秦拂雪大笑道:“我可說了,憑誰來,我也是向來不賣身的,可本來你如此才調令人佩服。我甘心與你同床共枕,共度良宵,你意下如何?”

秦拂雪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隻微微歎道:“我乃前朝宰相秦嘉至以後,我朝太祖天子起兵坐大今後,秋風掃葉、所向披靡,唯獨我秦家屢折太祖兵鋒。”

樓閣雖大,卻因燒了地龍,又在四周用香炭,內裡暖和如春。各處紗簾張起,幾案之上,淨白瓷瓶中梅花百態,如許遠遠一看,倒不像是縱情聲色之處,反倒有了些清雅之意。

琴袖安然道:“同是天涯淪落人。”

秦拂雪俄然扭過甚,冷冷道:“如果比較姿色是非,恕不作陪。”

看來這秦拂雪看來嘴巴硬得很,等閒不肯讓步。可琴袖看她眼角當中閃過一絲亮光,恐怕心中亦有可與不成之意。但是如何才氣令她轉意轉意呢?

琴袖把聲音一沉道:“就憑你我都是有誌難伸之人,憑你我都是女人。這世上好不公允,女人有才便是過分,男兒有才便能出將入相,為國儘忠!”

琴袖道:“但求秦女人幫忙,想來這裡來交常常也不乏有宮中得臉的寺人,如有能聯絡皇後之人,懇請代為轉告,幫我牽一條線,多謝多謝。”說罷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放在秦拂雪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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