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這麼快。”這統統彷彿在琴袖的預感當中，她笑道，“你們還傳聞了甚麼，一併奉告我吧。”

“這香片本就是濃濃得喝下去才苦澀呢。”誠嬪笑道，“德妃娘娘運籌帷幄，臣妾自歎不如。”

德妃沉沉道：“入了南薰殿的門，怕是再難轉頭了。”

純妃是後宮之人，急紅了眼睛卻也不能去南薰殿，隻能派人一個一個出去刺探動靜，並叮嚀大臣跪在南薰殿前屍諫。可這些下人一個出去了，又一個愁眉苦臉地回了來，一個剛說禦駕在皇極殿，一個就來講禦駕已到了紫宸殿了。

汪修媛又說了很多父親的好話，德妃用心點頭獎飾嘉獎了幾句。心中卻另有策畫。

小呈聽後即明也唏噓不已。如此一來，她更深覺世事可愛了。

小呈和說閒話的下人都左顧右盼，看冇人道：“都城裡都傳瘋了，說是皇上要廢了太子爺呢！”

“有句俗話說，紙包不住火，覬覦太子之位者那麼多，莫非就冇有比我們更短長的人跳出來麼，王爺就悄悄等著吧。”

珠慧道：“進了進了，皇上禦駕盤桓了好一陣，跟大臣們說了好些話纔出來呢。”

“長很多也不必然打得死人。短的板子也一定不能傷人啊。”琴袖說此話時想到了花霰，她自前次一事以後，腿雖好了，隻是現在走路另有些一瘸一拐的。

“那莫非我們甚麼事都不做，任憑他如許逼迫到我們頭上嗎！”理王的眼中充滿了氣憤和心疼，卻使琴袖臉上悲傷之色垂垂消無。

“本日的香片味道真濃。”德妃呷了一口，放下了杯子。

“甚麼！”琴袖眸子子都快瞪了出來，“甚麼時候的事兒啊。”

“禽獸！”理王聽完琴袖的敘說，大聲罵道，“這類人配當太子？我去宮裡稟報父皇！”

第二日，琴袖便命人去再度聯絡朝鮮灣商，本來當時灣商金大植等人覺得是碰到劫匪，以是嚇得都逃竄了，也不曉得其中真相。

小呈道：“就這兩天，良媛忙著做買賣，我們也不清楚，覺得是街坊之間的鄉談村話，九句假一句真的，也不敢回了您，可今兒傳聞皇上要擬詔了，我們才真信了。”

小呈嚇了一跳，轉眼瞥見是蕭良媛，才拍著胸口舒氣道：“良媛嚇死我，我們正在說朝廷的大事兒呢！纔想回了您，不想被您看到了。”

“誰？”理王不解道。

琴袖看她不見了纔在王府裡細細地兜圈子，找了半天原是在門口跟甚麼人說閒話。遠遠看她點著頭，神采一臉慎重嚴厲，也不知說了甚麼。

此言一出，卻讓德妃不住看了誠嬪一眼，許是發覺到了甚麼，誠嬪忙笑道：“這都有賴於娘娘，是時候跟皇上提幾句，便差不離了。”

“皇上入了南薰殿了嗎？”德妃問。

當天下午，琴袖還在忐忑早晨交貨的事，吳媽媽來送些點心，琴袖也吃不下，叫給小呈吃，小呈卻不曉得跑到那邊去了。

太子妃夜間命人送幾個女人各自回府，琴袖為了掩人耳目叫人送到了雍台。秦拂雪聽聞前後變亂，才偷偷痛罵了幾句太子，叫人護送琴袖回府去了。琴袖一起回府，默不出聲，一則心驚不決，二則被太子如此熱誠，她也殘恨未解，內心絞得直難受。

理王眼睛都氣得血紅，聞聲琴袖如許說，儘力深吸了幾口氣，默了好久也安寧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