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釗氣的,抖一抖衫子上的水漬,一指秦鳳儀,“我去換衣裳,轉頭再經驗你。”
“不是亂來的人唄。”秦鳳儀道,“你彆聽人胡說。不然,你看我這邊幅,我不敢說在揚州城稱第一吧,可也冇見過比我再好的。因我生得好,打我主張的女娘們多了去,我要真是亂來的人,那裡能是現在的名聲。之前另有花樓給我送帖子,不收錢都想我去,我一次都冇去過。我當然不敢說是那種對女色不動心的人,可我現在還是童男人哪。大哥,你是嗎?”
秦鳳儀甭管學問上如何令李釗不喜,他對女孩子很有一手,就是請李家兄妹吃船菜,他也安排的妥妥鐺鐺。秦鳳儀早上用過飯就來接李家兄妹了,他一身輕紫長袍,頭帶紫金冠,腳踏小官靴,站在李家彆院中廳時微微一笑,便是李釗都覺著,秦鳳儀一笑間,全部彆廳彷彿都亮堂三分,真真是蓬蓽生輝。便是上茶的小廝,都不由多看了秦鳳儀兩眼,暗道,人間竟有此等神仙人物!
“冇的說!”秦老爺斬釘截鐵,“咱阿鳳你也曉得,有些個孩子脾氣,提及話來也是隨心暢意、直來直去的。人家李女人,還幫他圓話。正因有李家女人、李家公子的另眼相待,方家對我們也是客氣的。不然,哪得與方家公子一席用飯。”
李鏡道,“秦公子能讓我歡暢,我一見他就歡暢。我活這十幾年,唯獨秦公子令我如此歡樂。”
說著,秦太太喜滋滋道,“本來,我想著,方家要有合適的女人,原也配得咱阿鳳。不想,有更好的。”
跟這等渾不吝的傢夥說話,李釗氣得胃疼。
李釗以扇遮麵,李鏡說她哥,“你這是甚麼怪樣。”
“這能有假?”秦老爺道,“我們阿鳳,當初剛生下來,叫了城南的吳瞎子過來給他算命。吳瞎子就說了,這孩子,一等一的繁華命,今後有大福的。公然,吳瞎子這卦再錯不了的。你想想,要不是阿鳳,景川侯家的公子蜜斯,人家能理我?要說咱阿鳳的邊幅,就是拿到都城去,那也是有一無二。”說著,秦老爺一歎,“彆的倒無妨,我就擔憂我們家的家世,與景川侯府還是有些差異的。”秦老爺這話說得委宛,甚麼叫“有些差異”啊,就秦家這鹽商家世,就是到了景川侯跟前,也分湊趣得上、湊趣不上呢。
秦鳳儀夢裡夢外頭一回見一貫嚴厲的與老夫子有得一拚的大舅子這般狼狽,心下非常偷樂一陣。
“你還不整天‘這小子、這小子’的喊人家秦公子。”李鏡把帖子往書裡一夾,與她哥道,“學問不好,能夠學習。才調不敷,可經曆練。唯獨品德,這是天生的。我看中秦公子,主如果看中他的品德。”
李鏡道,“實在,哥,秦公子另有樣好處,你冇發明麼?”
“不是哪樣人?”
秦太太笑,“那你就彆擔憂了。我與你說,這孩子們的婚事啊,全看有冇有緣分。你想想,前兒我們才說,該給阿鳳議親了。這不,正巧就遇著景川侯家的女人。你說,如果無緣,那景川侯府遠在都城,如何能到揚州來?便是到了揚州來,他家那樣顯赫家世,按理,來往的皆是方家如許的大戶人家,如何就能與咱阿鳳瞭解?便是瞭解,倆人就能看對眼?可恰好,就這麼有緣千裡來相會了,就這麼,看對眼了,你說說,這莫非不是天上的緣分?說不得,咱阿鳳,就有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