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番苦態引得身邊一陣悄悄的詰笑雖隻是短短一聲輕笑聽來倒是勾魂蕩魄就連崔破這心誌剛毅之人也不免有三用心旌神搖扭頭看去恰是道號靜葉的三師姐。方纔進殿時見她滿臉嚴厲在這清淨的殿堂上雖麵龐美麗卻很有幾分寶象寂靜之態未曾想一笑起來竟有如此魅力足堪與顧五孃的風騷嬌媚相對比。想到這裡不由俊臉微紅她原是心性蕭灑之民氣下一貫無甚掛礙隻是不知為何常常半夜夢迴時五孃的風騷身形總在麵前閃現揮之不去。
崔破常日聽他名聲素多心下恭敬他一片悲天憫人之心見禮時分外恭敬。靜雲也知這定州出了一名少年才子年僅十四已經申明遠揚本日一見公然器宇不凡內心也實在歡樂不免要多說幾句溫言勸勉一番。
崔破上前見禮靜風也不揖手行禮隻伸出葵扇般的大手拍在崔破肩頭粗聲道:“小師弟你長的這般俊法都雅是都雅隻是身子太弱了些今後跟師兄好好練練他日行走江湖的時候也不致於讓人欺負墜了師兄的名頭”
那一日上元佳日恰逢天心觀請了葉法持前來為眾信徒登壇講授《靈寶本元經》靜葉一時有感隻覺這塵凡俗世再無可沉淪處乃苦求觀主收錄門下葉法持初時不允。無法她心堅似鐵自代州數百裡一起隨行到了崇玄觀那日到得觀前之時已是繡鞋分裂鮮血排泄。葉法持扭頭看去隻見她那清秀的臉上儘是風霜之色但是眉宇間的剛毅倒是分毫未減。當時朝陽初升背後的陽光映照過她蔽舊的衣衫構成一圈金色的光輪儘現出一片純潔得空。看在葉觀主的眼中模糊便是當年阿誰本身不敢思念又怎不思唸的小師妹心下一動。這一念即生也就多了一個三弟子。
著孺子靜思收了桌子相跟著一起來到前觀老君殿重點香火再燃檀香先叩拜了太上玄元天子複又拜了葉法持觀主口稱徒弟最後見過了三位師兄、師姐。這拜師典禮也就算完成了。
他這一拍雖未運力也讓崔破肩骨欲裂卻知這師兄性子細緻絕非用心他也作不得隻能緊皺眉頭嘴角出現一絲苦笑道:“謝過師兄”
闖下如許偌大的一個禍事為免其父遭罪他不躲不逃自去了衙門投案直打斷了衙役手中四五根水火棍方纔昏暈疇昔被判了枷刑。後幸得葉法持觀主雲遊顛末愛彆人如璞玉渾厚天然略使了手腕救他出來隻是這肅州是千萬呆不下去了也就帶回觀中授了經錄成為門下二弟子。他雖身著道袍也是正式削髮卻絕無半分羽士的澹泊之氣。經是半句也不唸的每日隻是到老君像前上三柱香也就算儘了本分不到一年時候儘將觀中清規犯了個遍也不曉得受了多少懲罰猶自仍舊。直到有一天徒弟將他找去講授了一番〈〈十力真訣〉〉火線才收心苦練開來。仗著一身蠻力及不怕摔打的心勁兒短短十三年間竟將這《十力真訣》練到了七重勁的境地。
他這微一入迷隻聽到耳旁又是一陣輕笑一陣甜糯的聲音傳來:“師弟你還冇見過師姐臉紅個甚麼?”這聲音如同一隻多情的手悄悄撫過臉頰癢癢的、麻麻的讓人又舒暢又難受。
崔破深吸了一口氣按捺了意馬心猿緩緩走到師姐身前躬身一禮口稱“師姐”靜葉心下一愣五年前本身習練有成以來即便是修道之人也不免為本身所惑心旌動搖。這小師弟年紀小小卻能規複的如此之快如此定力實在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