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都給本將軍閉嘴!”高泉生煩躁地一揮手,止住了眾將的鼓譟,低著頭在大帳中短促地來回踱了幾步,突地安身了腳,狠著聲道:“本將軍受命禦敵於南線,自當捨生而取義,今百濟若亡,我高句麗也必危無疑,況百濟乃我高句麗之盟友,向來互通有無,某豈可行此背信棄義之舉。”
“爾等,爾等……,哎,爾等這是要陷某於不義啊。”高泉生見諸將如此做派,心中最後的一絲對峙也煙消雲散了,苦著臉,點頭感喟了起來。
高句麗軍夙來瞧不起新羅軍,這些日子以來,被唐新聯軍壓得龜縮城中,早憋了一肚子的氣,此時聽得鞏凡下了令,自是解氣般地往營中放箭不止,一陣麋集的火箭雨過後,新羅虎帳中廚子四起,一頂頂帳篷燃得如同巨型火把普通,無數的亂兵在營中慘叫著四下奔逃,竟無一兵一卒敢出營應戰。
“行動!”高泉生領著一眾親信大將在東城牆上遠眺著黑沉沉的唐新營地,冷靜了很久以後,終究揮了動手,下達了行動令,此令一下,一陣嘰嘰呀呀的門軸轉動聲隨即響起,緊閉著的東城門悄悄敞開,與此同時,城牆上的吊橋也放了下來,早已待命多時的鞏凡立馬率三千高句麗馬隊簇擁地縱馬衝出了城門洞,向著遠處的新羅虎帳地掩殺了疇昔。
“大將軍,我等可為鞏將軍作證,此事斷無子虛。”
諸將見高泉生終究表了態,自是全都鎮靜地站了起來,大家臉上儘是粉飾不住的憂色,就差冇當場喝彩萬歲了的,倒是梁大海較慎重一些,緊趕著出言獻策道:“大將軍存候心,我等察看賊虎帳地已久,真假雖非儘知,卻也差不了很多,今唐寇兵少而精,新羅賊子人多而弱,我軍隻消不強碰唐寇,脫圍而出,並駁詰事,依某之見,東門闊彆唐營,獨一新羅小寇守之,我軍可今後衝破,待得唐寇來追,我軍早去遠了,且現在東門城防皆掌於我軍手中,利於行事,隻消大將軍命令,我等隨時能夠起行。”
“是啊,大將軍,我等皆非貪恐怕死之輩,戰死又何妨,隻是為彆人殉難,萬分不值啊,大將軍,請您命令罷。”
“金將軍客氣了,末將另有公事在身,不敢久留,此處戰事就全仰仗金將軍了,告彆!”杜政新之以是在城門處候著,而不殺進城去,便是為了等金春秋的到來,此時見金春秋已至,杜政新自是不肯多留,丟下句場麵話,一擰馬,帶領動部下一眾馬隊調轉馬頭,衝出了城門洞,數息間便隱入了拂曉前的暗中當中。
……
“大將軍息怒,大將軍息怒。”站一旁的右都督耿城見高泉生作了起來,忙從旁閃了出來道:“大將軍,前人有雲:空穴來風,一定無因,今我等困守周留城中,戰又戰不得,守又無糧,外無援兵,將士們有些牢騷也是不免,又掛念著國中空虛,真如果唐太子那頭成了事,我等豈不是亡國之罪人乎?”
高泉生沉默了一陣子,扭頭看了看城內,長歎了口氣,意氣闌珊地揮了動手道:“出!”話音一落,低著頭大步走下了城牆,翻身上了馬背,一馬搶先地衝出了城門洞,數萬高句麗將士緊隨厥後,繞過燃起大火的新羅營地,沿著大道向西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