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街上,且先不直接去店裡,而是在四街逛逛,一起走來,隻見路邊梧桐葉子已經開端黃落,且更有很多白楊樹大槐樹等沿街鵠立,瞭望起來,彷彿兩道金黃的樊籬,秋意深濃。又見街頭兩邊人家矮牆上,開出很多的菊花,金黃粉綠的菊花落英,在牆下堆砌。不由得又想起兩句古詞:“滿地黃花堆積,蕉萃損,”蕉萃損,倒正合她和麪前菊花的模樣,但又想起下一句是“現在有誰堪摘”乃是一首怨婦詞,內心不由得歎了口氣,又想難怪人說自古逢秋悲寥寂,公然如是。
皇宮設席,因龍家龍允這支的先人,男性仆人俱未歸朝,新皇朱曄早已宣召了龍允胞兄龍宴的先人在中都者暫代家長之職――本來龍家高祖分下來的有兩支族人,龍宴與龍允本是一奶同胞的親兄弟,一文一武,一南一北。因其二人在中都的宅子也是對街而立,就在宣華門外,是以族中風俗,稱龍宴這支為“東門”,龍允這支為“西門”。隻是龍允遭讒以後,西門的宅邸天然被收回了。東門避禍,也尋由頭遷出中都,舉家外遷任所――又因在那場禍事中,龍宴的後報酬保自全,與西門劃清了邊界,隻顧自保,不計其他。以是東西兩門今後斷絕來往,雖未反目,也形同路人。
此時便有些暮色昏黃起來,銀水河河水滾滾,卻不像雲中隴水河那麼碧清,來往載貨的劃子船來船往的,攪的水也渾,街道上各家早就掛出燈籠來,隔壁那條酒樓茶肆一條街,酒菜的香味兒在空中一陣一陣的滿盈,紅色的炊煙一道道,也隨風在街道上空扭捏飄散,兩個跟著的人就說:“女人,到了晚餐的點兒了,要不要先吃了晚餐再去?”
而太後在坤和殿,另有筵席,專待龍家女眷。二嫂柳氏已再醮周家,不屬於龍氏女眷,龍衛鳳當時又身在青州,便也以臥病為由,不能入宮。
卻將車駕轉了,繞道從其他門進了周老將軍府上。
二嫂聽了沉默半晌,才點點頭說:“好,我承諾你。”
二嫂看她又一身男裝打扮,頭髮總結至頭頂,編了一根鬆油大辮,知她情意果斷,攔也攔不住,就叫兩人跟著,才許她去。龍衛鳳就應了,帶了兩小我出門。
龍衛鳳不曉得本身是如何的,老拿雲中跟中都比,大抵因為雲中是穿越來的第一站,老是有豪情的,何況,在那邊,她與龍家幾個嫂嫂,曾經汗流滿麵的運營起了龍家食棧。
昨日聽二嫂講了龍家那些舊事以後,她內心已經對本身所身處的環境有了約莫的體味。固然她未曾細細研討過汗青,也曉得這當代的女子,除了相夫教子,彷彿冇有第二種前程,平生的運氣,都操控在彆人手裡,不管是富比貴爵,還是布衣百姓之家,就像她現在的出身,亦複如是。要麼作為砝碼與好處聯盟交友,要麼嫁與差未幾的人家今後彷彿隻要生孩子和服侍男人兩種任務。
周老將軍也入宮去了,因不知自家宅中目下是甚麼景象,不便回宅,龍衛鳳便且在周老將軍家暫歇。心中感覺隻出去了兩三日,都中就彷彿又換了模樣,心中很有物是人非之感――殊不知卻不是內裡的風景換了,而隻是她的表情換了。
又想阿誰小天子看起來也就跟本身普通年紀,弱不由風的一個美少年,本來做事也如此之快,蕭禎纔不過分開中都兩日,就趁機做出了這些事來,權臣和新君的爭奪,也不曉得這隻是個開端,還是即將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