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許兩人在路上停停逛逛的走了旬日擺佈,纔到了東海郡境內,此時一起走來,已經傳聞宮中嫁公主,南郡大定等一些的動靜。龍衛鳳便猜龍家大哥龍尚芝大抵已經到了中都,不然龍纓結婚如許的大事,高堂天然是不該該缺席的。
蕭禎撚著一塊獸頭羊脂玉鎮紙,道:“劉齊?如何又有了一個劉齊?”周衡就忙道:“劉齊原是龍女人在雲中時買的,常跟著她在玉淵閣做買賣,那日在叔父府上,府君應也見過他一次的。”蕭禎遐想——彷彿也想不起來是誰。長眉微皺了皺,垂目就又道:“他的人呢,就冇留兩個?”
劉齊在前麵望著她輕巧的背影,心想,到底還是個孩子——他卻也隻比她大三歲罷了。
這也能夠?!龍衛鳳扒拉著桂花,不敢置信的說:“一條魚這麼值錢啊?!”
劉齊見她下來,鬢角的髮絲尚濕,眼圈猶紅,下來便冷靜無語坐在廚房前擇菜,他想說甚麼,卻欲言又止。隻背過身去,望瞭望天上重重的暮雲,也冇有說話。
劉齊聽了,望望她,說:“你放心。我不會。”
龍衛鳳與劉齊閒著談天,又曉得本來他亦本是武州人,也同是氐王入侵的受害者,自幼父母雙亡,善於兄嫂之手,兄嫂景況普通,對他兩兄弟天然冇多少精力照顧,視同累墜,現在又將兩人賣了換錢度日——戰亂中流民賣身代價很便宜,以是龍衛鳳當時能買得起。
龍衛鳳好驚奇,道:“拿甚麼換的?”
劉齊見她喜好,也歡暢,就笑道:“同前街一家王姓人家換的。”
劉齊出門亦未帶任何行裝,竟就這麼跟著她來了,龍衛鳳不曉得他是出於甚麼考慮,一起走來,也給他買了些衣物,兩人如許閒走了多日,就來到了一處叫“蘭陵”的州縣。
劉齊道:“昨兒的河魚剩了一條,今早我便拿它換了這棵桂花。”又說:“另有一棵月季,我放在前院了,比這棵開的還好。”
就又想起那封信上所寫的,關於她並不是真正的龍衛鳳的話。
劉齊看龍衛鳳並冇有多少胃口,也冇勸她多吃。他本身亦吃的很少。
蕭禎也站了起來,含笑,攜了他的手道:“伯清初回中都,原應多與家人團聚,共享嫡親,是我忽視了,我送你出去,明日不必來。”
龍衛鳳(李琰)歎了口氣,世上的事,老是美中不敷,哪有十全十美的呢。
龍衛鳳聽了,反而憂愁起來——物價這麼低,她的買賣好不好做呢。
周衡等人近前聽喚,蕭禎望著書案上的圖紙文書等物,隻怔怔的入迷,半日,對周衡道:“那邊如何樣?”
早晨,劉齊在樓下後院裡劈柴,籌辦晚餐,龍衛鳳在樓上悄悄的哭了一場,紅著眼睛下來,幫劉齊做飯。
早晨,天又下雨,秋霖脈脈,寒氣侵人。龍衛鳳在枕上推度中都的事,又推算莫獨的歸程——感覺他應當已經到塞外了。回到塞外,必然百事纏身,他一個少年君主,在塞外那種荒寒凶蠻的環境裡(龍衛鳳的設想……),是否能安然無虞,又是否能壓抑的住?又想到蕭禎,想到那日在玉淵閣前他那深寒的目光,內心又彷彿被戳進了酷寒的刀。
這日午間,龍衛鳳便在家玩弄了一中午的花兒。因傳聞了一條魚竟然能換回兩棵花,她頓時髦趣大增,也要找點兒東西去換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