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主薄,委曲了。”
“大將軍留他何用?他竟敢來刺殺將軍,何不一刀殺了痛快?”
晏九雲一愣,很快答道:“她們是壽春城裡姓李人家的奴婢,趕著給仆人托運幾本書。”
言罷見歸菀仍低頭沉默,複又冷嗤一聲,往晏清源大帳方向去了。
旁人一愣,本打趣他打趣慣的,因礙於晏清源在,不敢冒昧,個個忍了笑,見晏清源卻已斂了笑意,原是兩個親衛扭押著小我來到了跟前。
靈醒的早翻身下來,將她二人綁了甩到馬背上,怕她兩人路上哭鬨,遂順手扯把長草,揉塞滿嘴,隨即上馬催鞭直追了上去。
晏九雲倒是不屑一笑:“來人,將他二人縛下,帶歸去細審!”
“甚麼?小晏將軍捉了兩隻母狐狸?”守兵紛繁圍上來,見兩顆小腦袋瑟瑟擠在一處,活像兩隻不幸青雀兒,雖穿戴男人的衣裳,但那窈窕身形一看便知是女子,且南人柔弱,現在不免蠢蠢欲動,不知誰喊了句:
歸菀已被反手綁了,因身子纖細,不過透過人群間隙往前掠了幾眼:那帳前中心設一把燈掛椅,坐著的卻也是一名年青武將,未著甲冑,隻穿一件鴉色斜領箭袖,麵龐表麵頗深,因垂著視線,隻能見其高鼻薄唇,半籠在眼睫投下的暗影裡,一言不發。
晏九雲精力一震,不忘轉頭看了看歸菀二人,又換上不屑神情,對媛華嘲笑道:“你方纔不是叫得歡實?到了我小叔叔……不,大將軍跟前,倘是還這麼放肆,我倒佩服你!”
世人轟笑而散,歸菀媛華兩人雖聽不太懂這些渾話,卻也模糊發覺出歹意來,偏又掙紮不得,隻任由人提溜著拽進了大帳。
歸菀垂首不語,隻惦記那一箱金石,且也斷不肯開口同魏軍發言,晏九雲反倒來了興趣,忽覺燈光下她一張微翹的紅綾綾小嘴生得像極了某樣事物,鮮潤得很,卻又想不起來,正欲上前捏開來細心看,帳外跑進一親衛道:
“看看都藏了些甚麼,指不定是兩大膽家賊偷了仆人的東西夜裡逃路。”他丟下一句,已揚長而去。
副將苦笑:“打壽春城期近,大將軍哪有工夫實際這些?小晏將軍,既然冇甚麼好問的,你看是殺還是先……”晏九雲卻恍若未聞,已看了歸菀半日,問道:
晏九雲一愣:“大將軍找我?”
晏清源嘲笑一聲,比了個手勢,押送的親衛隨即一掌劈下來,盧靜頓時了無生息倒了下去,副將魏平看這半日,往前行了兩步,近身問道:
“把那些書給我挑幾冊拿來,”晏清泉源也不回地徑直朝大帳去了,一麵走,一麵又丟下一句:
遠遠隻見帳前線了兩隊親衛,火把嗤嗤燃著。
“小叔叔你……”晏九雲臉上再也繃不住,急的眼淚都要掉下來,“我誰也不喜好!”說著忽記起南下這一起晏清源掠了好幾個梁國良家女,不過天明便分給部將,再厥後軍中也不見人影,不知所終,遂忙將歸菀兩人拉扯過來,“部屬記得大將軍最愛梁國的女人,部屬不敢奪愛!”
說罷拉出一副欲要奪路而逃步地,晏清源眼皮一撩,甚是冷銳的眼風掃過來,晏九雲當即噤聲再不敢鬼扯。
魏軍結營駐紮在去壽春城六十裡地外,現在半邊天染得猩紅,主將晏清源似毫不在乎壽春城女牆上是否能發覺到魏軍地點,晏九雲卻不知現在出了甚麼變故,小叔叔要弄出這般陣仗來,忙疾步趕至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