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肅中堂之命,請禦駕回密雲安息!”
“五哥,我們脫手吧。”醇王終究忍不住了,啪地一聲合上了表蓋,決然道。
這個“他”,指的天然是勒保。他見了對方馬隊卷地而來的陣容,臉上微有懼色,凝神防備。
一起驚魂的兩宮太後,至此纔敢肯定,本身終究安然了,不由執手喜極而泣。慈禧悄悄翻開轎簾一角,想看一看關卓凡,淚眼昏黃中,卻見馬隊的馬隊已經紛繁兜轉馬頭,向著密雲的方向,絕塵而去,伏鞍奔馳的數百人當中,再也辯白不出哪個是他。
“七爺,你彆是失心瘋了吧?”杜翰麵如寒霜,“諭旨必經顧命,由軍機而出,你拿了一張紙,就敢矯詔反叛麼?”
“你算甚麼東西,”勒保探手拔出了腰間的佩刀,向關卓凡一指,他身邊的幾名馬隊見了,也都跟著抽刀在手,“彆人怕你關三,我可不怕你!”
索克達見醇王盛氣淩人,直呼肅順的名字,便曉得壞了——就算是接旨,但是時候不對,步地也不對。他跟彆的三名侍衛,都是正黃旗的侍衛,由侍衛處派的班,並不算肅順的親信。目睹得肅順要倒大黴,正在轉著動機,該如何把本身摘出去,行館的大門俄然敞開,走出來的,倒是杜翰。他正在肅順的行館內,等著禦駕的動靜,現在見了內裡這等步地,先是一愣,看了看,曉得醇王是正主,皺著眉頭道:“七爺,這算甚麼?”
“老七,誰拿誰,還不必然呢。”肅順冷冷地說。
跟他一起坐在行館的,是惇親王和睿親王,另有僧格林沁的兒子,貝勒伯彥訥謨祜。這內裡以醇王最為年青,但緝捕肅順的密諭,倒是在他的手裡。對於這一點,惇王冇甚麼感受,隻是拿著大葵扇,呼呼地扇著,但鬚髮斑白的睿親王,內心就多少有一點不舒暢——畢竟本身年長,並且好歹還是個親王。因而,對醇王的決定,略表貳言。
慈禧在這些事情上,最有定奪,說得乾脆利落,毫不躊躇。
身後驍騎營的兵士都驚呆了,但是因為勒保常日裡擅作威福,積怨極深,以是幾近冇有甚麼人肯為他出頭,隻要幾個勒保的死黨,收回了幾聲鼓譟。
“我都聞聲了,”肅順身上的袍子還冇扣好,顯是才從小妾的床上爬起來,指定了醇王說道:“老七,我問你,是不是恭老六派你來的?”
這一下,醇王一方大出不測,氣勢天然一挫。但是拖下去,夜長夢多,萬一再有甚麼樣的變故,這一趟差事就算是辦砸了。醇王一急,狠了心一揮手:“上!誰敢抗旨,格殺勿論!”
“這……”景壽遊移了。禦駕四周,侍衛滿布,也有步軍衙門的兵在扈從,但這些兵,現在到底聽誰的,也還拿不準。就算肯聽本身的,要跟看上去非常凶悍的驍騎營對壘,也冇有必勝的掌控。
行館的門口排著四名侍衛,見瞭如許的陣仗,驚奇不定,一名叫索克達的侍衛工頭給幾位王爺行過了禮,陪著笑問道:“不知幾位王爺,有甚麼叮嚀?”
“勒保!在禦駕之前拔刀,這是極刑!”關卓凡厲聲道。
“臣奕,恭請皇上皇太後聖安!”恭王跪在禦駕之前,安閒不迫地說。
“是關卓凡!”轎廂中的慈禧,象劫後餘生般,一掌控住慈安太後的手,“這下可不怕他了。”
醇王見肅順和杜翰一口一個“矯詔”,勃然大怒,罵道:“肅六,事到現在,你還想作威作福?我冇那麼多廢話跟你說,既然不奉詔,給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