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著山下左一叢右一叢的高樹，又有千百竿翠竹遮映。再漸向北邊看去，視野又是平坦寬豁了，倒是不失為一處好處所，茹雲心下悄悄想著。

陶秋白一雙通俗的眸子，早已亮得閃光，抖擻得如一隻雄鷹。茹雲的麵腮也已是滾燙，她總感覺陶秋白的眼睛是一團火，能將目所其及的統統給燃燒殆儘。

“這幾日仗打得不免沉悶，我偶爾便會來這裡坐一坐，倒也是澄心靜慮的好處所。”陶秋白似是自言自語說道。

頂著碧藍無邊的天空，陶秋白極目四望，寬舒地吞吐著氣味：“你可坐穩了！”

茹雲感遭到了陶秋白的灼灼目光，臉上禁不住飛起一片紅暈來，彆開了臉，也不肯看他：“何必非要能人所難？”

那股熟諳的雪茄味道撲鼻而來，茹雲深蹙著眉頭，死力抵擋著，卻不想他越箍越緊。

也不知跑了多久，隻見著陶秋白雙手一收，將馬韁收回胸前，便帶住了馬。

陶秋白曉得，茹雲這是話裡有話，諷刺他官家作派，但是心下也不計算，隻是說道：“今兒個帶你來此，不過就是感覺有些話，想伶仃再與你說一說話罷了。”

陶秋白帶著茹雲跨上了馬，稱身的軍褲把一雙苗條的腿繃得緊直，夾在馬肚子上，像兩塊玉柱子普通筆挺。他的馬是白的，路在刺目陽光下也是白的，耳邊吼怒而過的景色也是白的。

馬背上是一副金銀絲鏤花的馬鞍，上嵌豆大珍珠千餘顆，又有珊瑚珠五十多對。鞍前閃爍著三顆龍眼大的東珠，這是當年清廷天子的禦用馬鞍，可謂是無價之寶。

戎服外套散落在地上，茹雲看到陶秋白赤身在她麵前，一下便偏過甚去，羞得連眼睛也不敢展開。

“沈茹雲，我就是喜好強你所難，可奈我何！”陶秋白的笑聲迴盪在天涯，久久冇有散去。

此時，茹雲的玉容映著耀目標陽光，恍若淨水出芙蓉。她身後揚起的衣角，就似碧霞飛落人間，看的陶秋白一時入了神。

茹雲恰是氣得嗓子有些乾的冒煙，便也不客氣了，隻是側過臉去，略略含了一口。

陶秋白恨不得將茹雲融到自個身材裡去，緊緊偎貼著她。兩人的脈搏都跳的很快，不斷地顫粟。

茹雲已經完整不能思慮了，秋白的鼻息噴在她的耳畔，叫她整小我都酥軟的很，雙眸靈動非常，口唇不自發地微微伸開。

陶秋白一麵說，一麵揮著鞭子抽打著馬肚，馬緩慢飛奔著。陶秋白的熱血在心下沸騰，他乃至想要伸開雙臂喝彩一聲。

陶秋白打了個翻身，俯臥在茹雲身上。一隻手攬在她烏黑的胸脯上，像一根千斤的鐵柱，壓得茹雲氣都有些喘不過來了。

不遠處，一處清泉，從花木深處盤曲瀉於石隙而出。陶秋白旋即用木瓢舀起甘泉水，遞到茹雲跟前：“喝口水潤潤嗓吧。”

“唔……”茹雲收回一記痛苦的嗟歎聲。

陶秋白楞哼了一聲，一勒韁繩，一記馬鞭落下，緊跟著白馬一聲嘶叫。隻見著絲韁猛鬆，又見著那馬朝著前處絕塵而去。

茹雲也不答他，隻是持續望著清泉。頭頂上不曉得甚麼時候飄了幾朵野雛菊下來，搖搖擺曳，無處安生，倒是頗像她此時的表情。

“跟我走一趟罷。”陶秋白伸過手來，還未等茹雲答話，就強把她箍緊，一把帶上了馬。

茹雲半倚在清泉邊的石塊上，一頭長髮被風吹得飄散了開來，時有髮絲拂過秋白麪上也不自知：“處所是好，隻是即便是平和期間，因著山路難行，平常百姓，也不是誰家中都有車馬代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