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一把扯下發上的玉冠。
說完還不忘冷哼一聲。
樊箏的嚴峻並非因著楚寒天,是以在他問出這話後,她便直接拱手道:“請陛下成全。”
“為何?將此事說開,你二人麵對的窘境不都迎刃而解了?”
一個女兒家能十五歲不到就平家屬內鬨,將偌大的山莊及無數財產掌在手中麼?若他記得不錯,當時樊老莊主剛過世,她卻能在落空獨一親人的傷痛中另有如此雷霆手腕……
不過她既不肯多說,他也不會詰問,眼下另有更要緊的事需措置,至於這女人,今後再漸漸查就是。
為今之計隻要先將他支開。
但畢竟是個費事事。
甚麼脫手不留民氣狠手辣,不過都是外界的訛傳罷了。在她看來,小月月可良善得很。
於私,他與樊老頭友情好,樊崢也是他看著長大的,他曉得她是個如何的脾氣。
楚寒天好歹活了這麼大年事,小女兒家的心機他不懂,但察言觀色卻難不到他。
頃刻間,三千青絲散落而下。
看到她俄然不說話,楚桀陽不由皺了皺眉,不悅的看向楚寒天,“兒臣自有籌算,不管如何兒臣這平生都隻要阿崢一人。父皇如果無其他事,我們便辭職了。”
楚桀陽並不甘心,樊箏又推了推他,“先出去等會兒,我也有些話要伶仃與陛下說。”
楚桀陽看向一向站在前麵的顧月卿,見她還是神采清冷酷然,略微猶疑後,朝她點了下頭纔出去。
於公,樊華山莊是商兀首富,葉家縱是商兀不成多得的大師族,但比之樊華山莊來,倒是要略微減色些。若與樊華山莊攀親,陽兒便能得樊華山莊的支撐,得益並不比與葉家攀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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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縱是看不清樣貌,但她僅往那邊一站便能給人一種遺世而獨立之感,氣質淡雅卻又不失淩厲。
樊崢方纔清楚已有些被他說動。
罷了,既是他們的事,就且讓他們自行去措置吧。做長輩的過量插手,雖是出於為後輩著想,結局卻不必然是好的。
楚寒天喃喃道:“女兒家,女兒家……難怪當年樊老頭會說那些話。”
早知……早知當時他便不說讓樊崢多來宮裡走動的話了,然若無樊崢的伴隨,陽兒可會一輩子不開口說話?
可究竟擺在麵前,殿中站著的確是個女人。
也不知是從何時竄改這般大的。
單看樊箏這副神采他便猜到了些,“你覺得陽兒喜的是男人?”問完連他都不由麪皮一扯。
不過很明顯,楚桀陽並不會聽他的,“阿崢與兒臣一道入宮,自要一起出去,父皇有甚麼話便現在說吧。事關阿崢,冇甚麼是兒臣聽不得的。”
這些她又何嘗不知?與她在一起,在她女兒身未曝出前,楚桀陽能夠會落空他現在具有的統統權勢職位。
楚寒天一愣,半晌才反應過來她這是在答他的話,嘴角不由一扯,這女人年紀不大,話倒是少得不幸,用惜字如金來描述都不為過。
“冇甚麼。”難怪當年,樊老頭總會看著玩在一起的兩個孩子說甚麼“最是可貴兩小無猜”、“如有一人是女兒家可結後代親家”之類的話。
他當時並未放在心上,隻當樊老頭是見兩個孩子豪情好的打趣之言,現在才知樊老頭打的是這個主張。
彼年樊華山莊瞞下樊老頭的死專注措置內鬨,讓他錯過最後的祭奠,一向遺憾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