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秋靈。
“叨教有人嗎?”再喊一聲,還是無人應,秋矯捷轉頭叨教:“主子,部屬出來看看?”
不就是有個老婆?犯得著一再在他這類孤家寡人麵前揭示他們伉儷間的豪情有多深厚?
一身粗布衣衫,手中拿著一把斧頭,臉上滿是汗珠,連衣衫都被汗水打濕了少量,看模樣方纔當真在劈柴。
周子禦:“……”得了,看來真不消他瞎操心了。景淵這待他這個發小都不假辭色的脾氣,會對除了顧月卿以外的人特彆那纔是奇怪。
也恰是聲音傳開時,茅舍後走出一人。
且主子對他的態度彷彿也有些不平常。
隻是他已隱居近十年,世人早已將他淡忘。
“二公子不必多禮。”
顧月卿走上馬車站在小院外,她身後跟著秋靈和夏葉。
“為何非要見?卿卿離家好久,待她返來,朕斷不允任何人來打攪。”
“本公子是想問,阿誰……皇後孃娘來信裡,可有提到……提到牧女人?”翻開的桃花扇猛地遮住半邊臉乾咳兩聲。
周子禦瞪肖晗一眼,“肖管家,你也要與你家主子普通看本公子笑話?不說就算了,告彆!”
周子禦嘴角狠狠一抽,“景淵,差未幾得了啊!本公子公事安逸?總往王府跑?自你返來快有半月,本公子這番還是第二次過來,且是百忙當中抽暇前來,本公子哪一日不是為朝事勞心勞力到半夜?”
她曾與他說過,倘若哪日他身邊有了旁人,她會讓他再尋不到她!她若至心要躲,他便是將天翻了也不必然能找到。
茅舍中冒著少量炊煙,模糊還能聽到劈柴普通的聲響。
錦瑟師叔到底是師祖的女兒,師祖又對景淵有拯救教養之恩,方纔瞧見這封信,他真擔憂景淵會如何。雖則疇前在藥王山他也未傳聞景淵與錦瑟師叔有甚麼過人的友情,但到底是拜在同一人門下,相處的時候老是要多些。
周子禦挑眉,既是將人劃歸到“旁人”的行列,他便也冇甚麼好擔憂的了。
他不過是聽聞君都最大的花樓裡出了個舞姿極美的花魁,便去看過幾次,都是偷偷前去也能被他曉得!
傾城公主那樣的美人,看似冷情,實則若對誰上心就是一心一意。一樣的,如有人孤負了她,她定是如何也不會諒解。
目光掃向他手裡的信箋,“言歸正傳,景淵,錦瑟師叔這所謂的‘盼一見’,但是要你去藥王山相見?”
前麵的話周子禦未說,不過他信賴君凰會懂。
顧月卿點頭,走到簡樸的木桌旁落座,秋靈和夏葉自發站到她身後,誰也未說話。倒是顧月卿的目光落在木桌旁還用碳火溫著的熱茶上,神采有幾分莫測。
正想著,便聽君凰又似自言自語般道:“不成,卿卿自來動靜通便,許已曉得有人往府中送信,朕還是給她傳封信說清楚為好。”
“不若你撿歸去?”
若非有顧月卿,景淵定不是這般模樣。就算當初他動輒殺人多是因毒發失控,但倘若冇有顧月卿在身邊,即便解了毒,從這攝政王府抬出去的屍首也決然不會少。
周子禦一噎。
秋靈不由低聲對夏葉道:“茶尚溫著,桌上杯盞卻未有一個動過,莫不是柳二公子曉得主子會來?”
“舍間粗陋,公主若不嫌棄,可進屋一坐。”
瞧把他誇大得,不曉得的還覺得他老婆是個無所不知的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