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救,尚藥局的人全去了。”那人戰戰兢兢道。
常承平隻覺從地府走了一遭,連醫箱都忘了拿,一溜煙退了出去。
走進久違的靜思宮,皇上俄然有恍若隔世之感,這裡的一花一木,一磚一瓦,皆是他經心遴選安插,為了安慰那女子的思鄉之情,他真是煞費苦心,可惜,她並不承情。
活著,多麼好笑。
太子斜了身後那人一眼,隻感覺內心空空落落,自懂事以來,皇後耳提麵命,不過是說皇家無兄弟,是要他防備其他弟弟,特彆是靜思宮裡那人之子。
新娘子很快安靜下來,彷彿喪失了滿身力量,幾近將全部身材靠在太子身上,太子一頭盜汗,在新娘子耳邊不斷嘀咕:“我叫你爺爺成不成,你要撐不下去我們全都完了!”
從聽濤閣出來,太子不由嚇了一跳,隻見門外鮮明站著披著渾身紅色的皇上,皇上身後則是密密麻麻的人頭,文武百官都來了,可謂陣容浩大。
皇上做太子時,為給妃子身後的朝廷重臣一個交代,娶妃也是送過彩禮,兩邊商定日期,新人一起高調入宮,拜過祖廟和先皇了事。即位後,皇上草草辦了冊後大典,順帶封了其他妃子,及至冇有任何背景的晴妃入宮,乾脆連拜太廟也省了,一頂小轎迎入靜思宮,今後踏入和順鄉裡。
唏噓聲頓起,皇上經心設想的一局棋被全數打亂,眉間肝火更盛。太子眼看有力迴天,恨恨在霍小堯頭上敲了一記,重重叩拜道:“皇上,兒臣願成全他們!”
新娘子抖得更急,悶頭撲進太子懷中,嗚嗚直哭,太子囁嚅道:“父皇,這個……阿誰……”
安王又是一聲大吼,雲韓仙那裡受得住,捂著頭軟倒在地,侍衛早已行動起來,將一個信號筒發射出去,朝靜思宮的方向疾奔。
開初,他在聞喜宴上傳聞有人的母親是烏餘人,滿懷感慨道:“烏餘的修建真是詳確秀美,真是讓人流連忘返,隻可惜在翡翠可貴看到。”
皇城的最高處七重樓上,安王擁著雲韓仙久久鵠立,麵上掛滿風霜,連目光也如同冰棱。
雲韓仙被他和順包在懷中,隻暴露一雙絕望的眼睛,珠淚盈盈閃亮,紛落如雨,彷彿無始無終。
“猖獗!”皇上冷冷道,“明天是太子大喜的日子,朕不究查你的衝犯之罪,你現在出去,跪到大婚完成為止!”
“去那裡還要問朕,朕不是派胡塗跟你說過!”皇上瞪他一眼,對新娘子淺笑道:“你叫樂樂是吧,昂首給朕瞧瞧。”
雲韓仙渾身顫栗,冒死擺脫出來,定睛一看,歇斯底裡地叫道:“來人啊!救人啊!”
玉連真故計重施,循著柱子爬上屋頂,大殿帷幕飛揚,掩蔽了被他打暈的宮女。爬到至高處,風雪俄然停了,一縷陽光突破厚重的雲層,以非常輕柔的手勢,撒落金燦燦的屋頂,拂在他的眉頭心上。
聽到動靜,太子心頭一沉,捂住新娘子的嘴,在她背上悄悄拍了拍,就勢拜道:“父皇,樂樂是三弟敬愛之人,兒臣隻要這一個弟弟,不肯奪他所愛!”
他不跪皇上,轉頭向群臣拜道:“各位大人,大師也親耳聽到,皇上說穿了嫁衣入了皇宮纔是皇家之人,我mm冇穿嫁衣,當然就不是,求大師不幸不幸我mm和三皇子,他們兩人在蓬萊山相依相伴長大,情義深厚,是誰也離不開誰的。大師親眼瞥見,我mm嫁給彆人,三皇子活不下去,三皇子一死,我mm必定也活不了,求求各位大人,就成全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