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夜無人入眠。
看到一枚小小的袖箭,樊籬變了神采,顫聲道:“安王爺,這真是你的?”瞥見安王的黯然之色,他神采頓時烏青,咬牙切齒道:“子安,你瘋了不成!”
安王爺俄然仰天大笑,撲上去搶過劍就往脖子上抹,世人驚得魂飛魄散,眼看就要血濺當場。樊籬大吼一聲,毫不躊躇地衝上去,企圖用手抓住劍身,說時遲當時快,隻見銀光一閃,劍哐當落地,激得大家心頭一震,百感交集。
皇上嫌惡地瞥他一眼,冷冷道:“既然如此,那煩請左大將軍代庖如何!朕賜你尚方寶劍,限你一個月查明,不然你用那把劍自絕吧!”
“將安王奉上七重樓,嚴加把守!”皇上總算解氣,留下這句話立即拂袖而去,安王爺朝樊籬高高抱拳,目光中儘是悲愴,樊籬無顏以對,拱手倉促道:“子安,獲咎!”
工部尚書王同胥命人送來名冊,將天下能工巧匠一一遴選,另立成冊,立即收回征召令,設想打算新街道的任務很快分撥下去,由他親身把關,隻等圖冊完成,立即破土完工,安設百姓,重修都城的繁華販子。
得知失火,皇上龍顏大怒,衣冠未整,倉促調集群臣,親身坐鎮朝堂批示救災事件。各級官員來到朝堂,不覺有些驚詫,朝堂之上隻見幾張簡樸的方桌,上有文房四寶,桌邊連椅子都未備下。
晚風蕭瑟,催得濃雲層層堆積,似壓抑的情感,找不到開釋的出口,隻要毀滅一途。六合之間,隻剩下一片蒼茫的黑與灰,哀嚎聲、怒罵聲、老長幼少的哭聲此起彼伏,都城已成人間煉獄,連斑斕的南平河也被殃及,河水渾濁不堪,儘是雜物,河岸一片狼籍,躲災的人們在官兵幫忙下支起小小的棚子,細細盤點各自帶出的物品,哀慟此次無妄之災。
禦林軍分擺佈兩軍,各設一個大將軍,左大將軍原是龍虎大將軍霍西風,比來霍西風請辭,由太子母舅高寒山接任,右大將軍由太子師樊籬擔負,群臣紛繁群情,皇上對太子日趨看重,隻怕會早早退位,做個清閒的太上皇。
高寒山心驚肉跳,悄悄叫苦,本身歸正已成陪葬,再拉一個墊底也好,趕緊拜謝,命人帶走安王關入天牢,隻想從速闊彆這個旋渦。
全部都城地區已實施宵禁,承平府衙和京畿地區的府衙衙役儘數到了街頭,擺佈禦林軍也全部出動,一邊安排哀鴻,保持次序,一邊挨家挨戶搜捕疑犯。
安王爺怔怔看著皇上,滿臉悲忿,大笑道:“何必多此一舉!”
“安王甚麼身份,你敢將他關進天牢!”話一出口,樊籬還冇暴跳起來,皇上就已勃然大怒,將一方硯台朝高寒山重重砸來,高寒山已成驚弓之鳥,那裡敢躲,硬生生受了一下,頓時頭破血流,皇上彷彿猶不解恨,命人掌嘴二十,一個孔武有力的內侍劈裡啪啦一頓打,高寒山眼冒金星,臉已經不成人形,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內堂以外,群臣皆恨不得豎起耳朵聽內堂的動靜,聽到響動,也猜出端倪,各懷苦衷,密密跪了一地。而內侍和高寒山已蒲伏在地,渾身顫抖,隻要樊籬一人挺胸昂首,目光如炬,在兩人臉上掃來掃去。
高寒山連連擁戴,“是啊,來頭不小,來頭不小!”
中間的內侍不敢出聲,齊齊跪了下來,不知過了多久,皇上看完名冊,又拿出都城的輿圖,冷冷道:“傳擺佈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