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石榴花早已經開過,枝頭上已經掛著嬰兒拳頭大小的青色石榴果了。樹蔭下襬放了兩張椅子,一方小桌。
誰知,與肖夫人一籌議,肖夫人倒是黑了臉,說甚麼也不肯承諾。她是感覺李氏的出身低了,孃家今後也幫襯不上謝珩半點兒,門不當戶不對,今後的日子,不會好過。當然,若隻是因為這個,定國公的體例倒也不是不可,既成全了兒子,也能讓他們內心好過,可肖夫民氣裡卻還膈應著這小家裡教養出來的女人果然便是不懂端方的,這如何還冇有結婚,便能魅惑得男人非她不娶了呢?
謝璿心底感喟一聲,“嫂嫂如許,倒是安閒得讓人戀慕。”按理說,如同李氏如許的兒媳婦,要麼,就是被婆婆帶著,協理中饋之事,要不,便是被拘著立端方。
那張桌上還擺放著茶果點心,李氏站起來的那張椅子上還隨便搭著一床薄褥子,謝璿便料定自家這大嫂是偷得浮生半日閒,在這兒乘涼呢。
這麼一來,可就捅了馬蜂窩了,不但是肖夫人,就是定國公也不乾了。
固然都在一個府裡,但還是穿過了偌大一個花圃,纔到了祈風院。
這普通有端方的人家,女人出嫁前,見外男一麵都是不如何能夠的,何況是讓人生出甚麼非卿不娶的心機?
謝璿不知怎的,就想起了當時在東宮時,閔靜柔說的那些話,說來,大嫂已經進門這麼幾年了,如果能養好身材,快些給他們定國公府添個後,會給這個日漸老去的定國公府增加一絲新的氣味吧?
固然已經是夏末,但這兩日又是豔陽高照,感覺方纔消去的暑氣又蒸騰起來。謝璿走過來的這一起上,還儘量撿著蔭涼的廡廊走,但這會兒也感覺發了微汗,走到李氏身邊時,卻感覺一股清風緩緩吹來,並不特彆激烈,倒是沁民氣脾。是以,那句誇獎倒是半點兒不摻子虛的,謝璿是真正感覺自家大嫂曉得享用呢。
以是,這院子裡便種了些石榴樹,石榴多子,那便是好兆頭了。
他是很樂於成全宗子的。隻是,一個五品參將的女兒,要做他定國公府的世子夫人,今後定國公府的宗婦,確切就是有些那甚麼了……以是,定國公一宿冇睡後,想了一個折中的體例,他同意李氏進門,但不管如何,也不得為正室就是了。
而這李氏,已經被肖夫人認定成了禍家之源,肖夫人天然是千萬不肯同意讓她進門,哪怕是為側室,也是不可。
謝珩也是分歧意,不但分歧意肖夫人,也分歧意定國公。他不但是要娶李氏,還要王謝正娶,許她正室之位,要讓她做他們定國公府的世子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