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奪蒼生_第二十四章 大夢千年(二)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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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聲低轉百回,不知不覺間,衣衿已經濕透。

唯獨不見那道清麗的身影,貳心中湧上不安,不顧身後那幾名扛著聘禮的主子勸止,一口氣衝了出來。

啊!他雙目赤紅,扯開了身上的錦衣綢緞,痛苦的癱倒在地上,伸直著,不斷地打著滾,懊悔的淚水止不住的從眼角垂落。

終究在一個淩晨,他帶上了積存好久的川資揹著書囊和行李,牽著一頭健足毛驢上路了。

他很有才調,也和儘力,運氣也很不錯,不但在考場上闡揚的很好,也深得作為考官的禦史大夫喜愛,考完後就聘請他到府上一敘。

長恨千載後,他又化成了一名豪門後輩,好學苦讀,一心想要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少女見他不似有歹意,為人又謙恭有禮,便邀他入坐,美意接待。

他臉一紅,將頭埋了下去,將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

他看癡了,麵前這名少女是如此的出塵靈動,彷彿仙女下凡,給人產生一種可望而不成即的間隔感。因為這名少女實在是太完美了,美到動聽心魄。

落日餘暉垂垂隱冇,庭內仍然歡聲笑語,二人賞花聆曲,吟詩作賦,另有花間一壺清茶,美人庭內舞曲……這個傍晚如夢似幻,恰如一場春夢撩人,不肯復甦。

琴聲如高山流水又如清泉玉露叮叮咚咚,清風襲過,有淡淡花香撲鼻,姹紫嫣紅的院落內蜂蝶起舞。一株三人合抱的榆樹下,有一石桌,石桌旁安設著三個石凳。

府上正在停止著法事,幾名披肩披髮的道人在前院搭起的高台上做著法事,台下是一乾抹著眼淚穿戴紅色孝服的仆人以及員孃家人。

他依依不捨得轉頭望了一眼斷橋柳樹,多麼但願阿誰白衣的身影能呈現在這裡,哪怕隻是悄悄地瞄一眼,他也會鬥誌昂揚,對前路無所害怕。可惜除了一兩隻烏鴉繞枝鳴啼外,就再無它物!

“為甚麼,為甚麼我要在都城遲誤那麼長的時候?為甚麼我本年要出這趟遠門?如果能夠,我甘願不要這一身功名,一輩子隻做你的一介主子,為你端茶倒水,鞍前馬後。在你操琴飲茶,賞花對詞的時候,陪侍擺佈!”

因而他昂揚圖強,吊頸刺股,挑燈夜讀……

數月後待他金榜落款,高頭大馬帶著厚重聘禮來到了那熟諳而有陌生的深宅前時,卻愣住了。

一對明眸波光流轉,盈盈的笑意藏於齒間,烏黑的長袖抬起,玉蔥般的手指隔空遙指著:“你是何人,如何會在此地聽我操琴?”

無數的夢境疊加到了一起,令他的品德彷彿分裂成了無數塊,要同時在分歧的天下麵對分歧的人做分歧的事,抒發著分歧的感情,這是靈魂將要崩潰的前兆。

待一曲奏罷,不足音嫋嫋不斷,白衣女子施施然立了起來,婀娜的嬌軀輕轉,青絲在飛中飛舞。

可究竟到底如何也隻要他本身清楚,在道觀那不大的天井內,植有各色鮮花,每個春日裡,他都會取出古琴在花間合奏。

初春的晚風異化著一絲清冷,當外界的樹木還是光禿禿的時候,這座深幽天井內的花草卻搶先一步探知了春意,正滿園盛開著鮮花,爭奇鬥妍!

他整日《黃庭經》手不釋卷,經常為彆人排解俗世中的煩惱與憂愁。在統統人看來這名瞎子道人就是名得道的高人,堪破了塵凡,超脫了世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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