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曙翻了個白眼，他現在已經十個月了，奶奶不曉得從那裡找出一個被磨得光滑的木質學步車，讓他扶著走。

白金氏皺了皺眉，老虔婆的女兒, 如何一副冇見過世麵的模樣，不就是個事情嗎？至於那麼衝動, 把她的乖孫都嚇了一跳，她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你快彆衝動了！”恁小家子氣！

白金氏用木棒把布料挑進陶盆裡，白芳和馮秋蘭幫手著抬到院子晾曬的麻繩中間。

白義被馮秋蘭扶著後背，推著學步車走出來。他一看到白曙，就急著要加快腳步，馮秋蘭忙拉住他，“慢點兒，慢點兒，弟弟又不會跑，你那麼快乾嗎？”她翻了一個白眼，這小四也不曉得如何回事，就是白曙那小子的死忠，看到那小子，連她這個媽都不要了！

白金氏看著幾個小傢夥玩得要好，表情愉悅。她往煤爐裡添了煤，燒了一鍋水。

馮秋蘭可不睬會婆婆如何分派，隻要有小四兒的份就好了。看來小四和白曙那小子的乾係好，也是有好處的。起碼他有肉吃，還能漏點兒湯給小四兒！

“你真是偏疼，你這乖孫身上的料子，可不便宜，皇親國戚都穿得！在你幾個孫子孫女中間但是獨一份呀！哦，不，在整條衚衕都算是獨一份了！”

白金氏聽到乖孫的叫喊，刹時暴露了笑容，“乖孫，等等奶奶，奶今個兒給你染衣裳。”

白曙點點頭，他想起了前段時候在王奶奶的雜貨鋪裡買的染料。

她的話還冇說完，白三朝就披了件厚外套，倉促忙忙出門了。

出乎白家人的料想, 或者說更出乎白玉氏和劉英的預感, 她們倆當初隻當婆婆說幫趙家媳婦找事情是開打趣, 以是當白金氏抱著白曙, 一臉天然地站在她們麵前, 漫不經心對趙家媳婦說幫她找到事情的時候, 她們是不敢信賴的。

“對呀，對呀！”劉英在一旁不竭點頭，韋姐的廚藝，她這幾天也嘗過了，真是不錯，去飯店事情再合適不過！她在心中模糊鬆了一口氣，她剛出去事情冇多久，熟諳的人也未幾，幫韋姐找事情，實在吃力，但是說出去的話，又不好懺悔。現在婆婆幫她處理了這事，她心中非常感激。

“嗯，給曙兒、義兒，另有一一二二他們做衣裳。”她扯了十尺的料子，這料子是寬幅足，一尺便能夠做一身衣裳了。她都已經分好了，乖孫五尺，義兒兩尺，一一二二三尺。

白金氏見乖孫冇甚麼事，鬆了一口氣。乖孫很少墮淚，乃至於不墮淚，他此次俄然墮淚太變態了，太出乎料想了！但是不知為何，她就是感覺乖孫是在為她哭，她的心軟軟的。她第一次有這類感受，即便生了五個孩子，她還是第一次感遭到了那種血脈中切割不竭的聯絡。這就是她的孫子，永久是她的孫子。不管他前輩子是甚麼，他這輩子就是她的孫子。

三個小傢夥一到白曙身邊，就伸動手，朝他“依依啊啊”叫了起來，白曙不曉得他們在說些甚麼，隻是不時“啊”“嗯”以作迴應。

“我想帶白曙出去玩，讓那幫子故鄉夥看看我的乖孫！”白三朝不滿地瞪著老妻，他早就想帶乖孫出門了，但是老妻就是不讓！

白金氏攪拌了一個早上，白曙就站在那陪了她一個早上，當然白義和一一二二說甚麼也不肯分開。白芳乾脆搬了張凳子在中間坐著，半途還給他們餵了些玉米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