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鴻和李星垂在一旁早已看得瞠目結舌,話都說不出了。鐘晚接連幾次數次,直到藥菟終究有了反應,悠悠轉醒,他才長長地舒出一口氣來。
見他冇有反應,鐘晚當機立斷,把他平放到地上,一手捏住他的鼻子,另一手托起他的下巴往上抬,俯身完整包裹住他的嘴唇,給他吹氣。
李星垂神采陰沉,“我感覺噁心得緊。從一堆亂七八糟的心機裡抓出想要的東西,何其煩瑣,更何況此人的心機恐怕比你那鄰裡還要肮臟,冇得汙了我的腦筋。”
驚鴻嗬嗬一笑,“放心,我有分寸。出妖境三年多,你倒的確是沉穩了些許。”
“鄙人實在是不知……”
他極目四望,早已見不到可疑的身影,這一把大火又將殘留的氣味儘數粉碎。
幸而趕回小板屋今後,迎上來的陸子謙還略通些歧黃之術,替藥菟診治後,搖點頭道:“他應是在昏倒後被灌入大量黃蔓草汁,身材被極度減弱,現下看不見、聽不著、觸不到,想必內心發急至極。我這兒有狐妖族長老給的清心丹,可減緩一二,令他能感遭到觸覺和味覺,其他的恐怕還得漸漸保養纔是。”
李星垂諷刺地笑了笑,“你不是不知,而是不肯。我想想,是不是有人奉告你,藥菟的骨肉能夠活死人肉白骨,你這副身子早已冇法支撐多久,既有人替你出主張,你惶恐之下也顧不得人家究竟是為何要出人著力地幫你,便承諾了同謀此事。你說,是也不是?”
他腳步極快,鐘晚隻得摟住他的脖頸,抬頭問:“如何了?孫知縣還在那兒癱著呢。”
鐘晚冇想到李星垂妖力如此強大,卻竟然不通醫道。他曾經說過,妖境內也有善於醫術的貓妖,現下看來,他整天都忙著打鬥,都不去學學醫術,真叫人焦急。
“藥菟在哪兒,把他交出來。”李星垂才懶得跟他打官腔,直截了當,把茶杯重重一放,道:“我冇有直接到你府上要人,不過是不想鬨得太丟臉。你若還要諱飾,休怪我不客氣。”
李星垂頓時目光都變了,低頭盯著本身的拳頭好似要吃人普通。他既不肯對剛受過苦的藥菟發脾氣,又還冇從藥菟和鐘晚嘴對嘴的驚嚇中緩過勁兒來,內心糾結得的確能夠絞死一隻老虎。
誰知他這一錯目,驚鴻和陸子謙便如餓虎撲羊般撲向鐘晚烤好的河魚,後者還幫李騰揚搶了一串,三人狼吞虎嚥地吃起來,比及李星垂回過神來,黃花菜都涼了。
“驚鴻,你這幾日要謹慎行事,切莫伶仃行動。”
這一句句話竟是猜得分毫不差,孫知縣驚駭之下膝蓋一軟,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