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謀_第八十一章:除夕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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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的積雪已經被打掃潔淨,可空中仍舊有些許濕滑。固然還未正式進入新年,可家家戶戶已經貼上了春聯,有錢人家的門口乃至都開端張燈結綵了起來。街道渾家頭攢動,孩子們穿戴新衣裳在大街上歡暢地追逐打鬨,不時響起喧天的爆仗聲。大人們則忙於采買食材,籌辦做一頓豐厚的晚餐來度過這守歲之夜。每小我的臉上都瀰漫著歡愉的笑容,以及對新年的無窮期盼和神馳。

不知為何,粱胤桓坐在那華燈寶燭,霏霧氤氳的大殿中,俄然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厭倦感。身邊充滿著虛假造作的王公貴族,叫他感覺噁心得緊,竟是半點胃口也冇有了。因而,粱胤桓便找了個藉口率先分開,單獨走出晉陽宮外。

笛聲戛但是止,女子似是發覺到有人到來,倉惶回身,隨即步步踏入清幽潔白的月光中。藉著月色,粱胤桓終究看清了女子的麵貌,此人恰是當下如日中天的天子寵妃,宸妃娘娘。

下了一整夜的雪,紛繁揚揚的大雪終究在年三十的早上停了下來,街道樓宇都覆上了一層皚皚白雪,全部都城滿盈著一派安好寧靜之氣。三兩隻麻雀停在枝頭,雀踏花枝,將枝椏間的積雪微微顫落。大雪過後天空綻放出多日未見的陽光,如此應景的好氣候似是上天賜與萬物子民們的第一件新年賀禮。

吹笛人肅立在寒冬,北風透過潔白勝雪的紅色梅花,悄無聲氣地撫過她的衣衫,悠遠的笛音仿若按捺了酷寒砭骨的夜風,天闊地遠,苦楚無邊。一身華衣的女子如梅中神仙,在枝椏和白雪中若隱若現,好像畫境。不!再好的畫家也冇法淋漓儘致地臨摹出現在的淡然脫俗。粱胤桓隻在遠處悄悄張望聆聽,彷彿靠近半分就是對這天人之姿的輕瀆。

而瑞王粱胤桓倒是一臉淡然地坐在席位上,落拓得意地自斟自飲,除了虛情冒充地擁戴了天子幾句話以後,鮮少與其他官員扳談。本日的粱胤桓帶著一種看破塵凡的淡然感,就彷彿現在,他固然坐在最熱烈豪華,燦豔奢糜的大殿中,可於他而言隻好似單獨坐在空蕩的天井中弄月自酌,格外落拓。

存候結束後,天子便開端賜禮分賞。梁胤昊即位不久,子嗣並不充盈,且皇子們都年幼無功,以是遵循往年的常例,犒賞的工具首要以宗室大臣們為主,並按品級官職逐次分賞。但是本年與往年略有分歧的是,瑞王粱胤桓本年也在獲賞的名單裡,且禦賜的級彆僅次於丞相霍培安及中書令魏銘。瑞王這一年在朝中的光陰固然未幾,可他比來的表示倒是尤其凸起,從清理戶部虧空到督導吏部點竄考覈軌製,每一件事大師都是有目共睹的,以是,除了霍培安略表示不屑以外,其他宗室官員對此也是心折口服,暗裡並無貳言。

“宸妃娘娘。”粱胤桓也逐步從驚奇中緩過神來,昂首一揖,“本王倒不知娘娘竟然對絲竹之音也有研討。”

禦花圃的白梅開得恰到好處,冇有鬆柏的嚴肅,冇有紅梅的鮮豔,卻獨占一份高雅素潔。白梅簇簇,如同靜止在空中的團團雪花,暗香浮動,格外動聽。俄然遠處傳來模糊約約的笛聲,聲音彷彿遠在雲端又近在耳畔,空靈漂渺。

木清見到瑞王時也有半晌的驚詫,不過她敏捷收起了麵上的嚴峻和慌亂,規複了一臉的安靜,盈盈一俯,柔聲道:“見過瑞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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