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鑫抬手錶示邀裘風坐下,柔聲道:“哪的話,裘幫主是高朋,我本該在門外親身候迎。無法情勢所逼,不便讓外人曉得你我二人瞭解,隻好委曲幫主做那梁上君子了。”
“周大人存候心,她此人聰明得很,對付宮裡這些女人還是冇有題目的。隻要她冇有讓天子起疑,以她的巧舌如蓮,必然能把那耳根子極軟的天子哄得服服帖帖。這不傳聞她已勝利勸服皇上,估摸著明日,最晚後日,禦旨就會傳到瑞王府了吧。”
周文鑫重重點了點頭,“要不是當日你們提示我,讓我在魏銘麵前當場戳穿戶部尚書,恐怕這件事情,也不會停頓得那麼順利。長煙這孩子聰慧無雙又心機周到,隻可惜…”周文鑫回想起當年雲相一族的鼎盛,又想到現在長煙的處境,眼眶不由有些潮濕起來,沉聲道:“哎!當年的雲相是多麼的豪傑人物,為國為民,直抒己見,廉潔矜持,最後竟然落得…惟望上天垂憐,能讓長煙她得償所願。”
周文鑫自知失態,兀自壓抑住心中的氣憤和悲哀,沉聲道:“要對於朝中那些蠅營狗苟之徒的確需求些手腕,不過瑞王固然本性嚴剛,卻也並非不懂變通之人,對他這點子信心我倒是有的。”說完,他又頓了半晌,皺眉道:“隻是…我固然以‘萬言萬當,不如一默’為由,哄住了魏銘。可一旦霍培安曉得皇上成心讓瑞王接辦此事,恐怕還是會從中作梗,生出很多枝節出來。”
“你們想要操縱策反童淵?童淵的確是個鄙陋寒藐小人,不過他膽量小得很,隻要霍培安不垮台,他斷不敢陽奉陰違的。要教唆他與霍培安的乾係,實屬不易,弄不好,還會被他反咬一口。”
“瞎忙活罷了,我分開是非之地這麼多年,冇想到現在的朝廷是外強中乾,此中的弊端更是不成勝言,之以是還能強撐著麵上的光鮮,不過是因為仗著先帝留下的根底,苟延殘喘罷了。若各種不良之風再這麼刮下去,隻怕總有一天這泱泱大國要分崩離析。”周文鑫無法地哀歎道,提及朝局,他這內心就如同被一塊巨石壓著,難受得緊。斯須,深吸了一口氣,複又擺擺手道:“不說這些了,對了,長煙她可還好?她現在身在宮闈,我又不像裘幫主您一樣深諳武學之道,實在是可貴一見啊!”
裘風輕呷了一口清茶,正色道:“就是他!固然這條狗常日很聽話,對霍培安更是言聽計從,可惜牲口畢竟是牲口,它能對你搖尾乞憐,天然也能在關頭時候咬你一口!”
管家一愣,冇想到主子如何會俄然問這個題目,立馬低頭照實答覆道:“冇有人來過,府裡也統統都好。”
此時裘風從暗處現身,長袖中飛出一道火星,轉眼之間,本來陰暗的屋裡亮起一簇燭光。裘風臉上帶著招牌式的笑容,躬身道:“裘某未經仆人答應,擅自突入,還請周大人不要見怪。園中的那盆白菊,就當是鄙人給大人的薄禮,不成敬意。”
“軟肋?”周文鑫低眉深思著對方話中的深意,“魏銘的軟肋就是他太想清除朝中民風,眼裡更是看不慣半點肮臟,他此人嚴剛迂闊,就如同清澈溪水裡的石子,一眼就能叫人看破他的心機,以是我們才氣多次到手。可那童淵...”
“童淵的軟肋就是他好色!”
周文鑫走入暗中的臥房裡,屋內陰冷潮濕的氛圍叫人忍不住打個寒噤,而他卻並未急著點上燭火,隻是在空蕩蕩的屋內徐行繞了一圈,隨即冷冷道:“裘幫主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