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煙花之地摸爬滾打多年,劉媽媽不但練就了一張巧嘴,更是有一雙洞察民氣的火眼金睛。現在她見童淵神采不對,立馬又開口安撫道:“不過童大人您大可放心,傳聞是宮裡的娘娘久聞幽若女人琴藝不凡,以是才招的人進宮演出,想必女人她吃不了虧。”
童淵接過劉媽媽手中的字條,翻開的那一頃刻,他隻覺一股寒意從背脊直竄上腦門,凍得他雙手直顫。斯須,他未再說一字,便消逝在了夜色中。
劉媽媽難堪地一笑,“幽若?哎喲,您今兒個來得真不巧,幽若女人她出去了。”
劉媽媽是這煙雨樓的老鴇,雖是半老徐娘卻還是風味猶存,再加上一張三寸不爛之舌,常常都能把客人哄得暢懷大笑,心甘甘心腸取出大把白花花的銀子。劉媽媽一看是好久不見的童大人,立馬咧開嘴,號召道:“喲!是童大人您啊!好些日子不來了,還覺得您把我這兒給忘了呢!”
“宮裡?”童淵愣了愣,趕快往閣房走去。剛踏入臥房門口,便瞧見滿地都是摔碎了的瓷片和花盆,全部屋子彷彿方纔被暴風囊括過普通,一片狼籍。童淵兩額邊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動著,預感到接下來必然冇甚麼功德產生。他徐行往裡屋走去,隻見老婆正坐在床榻上,肝火沖沖地瞪視著本身。童淵重重一歎,道:“這又是如何了?鬨那麼大動靜,你是要把全部屋子都砸光嗎?”
剋日因為朝中的虧空風波,這幾日童淵一向冇事就往相府跑,固然這件事與他刑部並無關聯,但是他手裡頭也有些從庫裡借來的銀子,固然數量未幾,但如何說也是踩過了界,再加上現在皇上對此事的態度看上去非常倔強,不由叫他有些擔憂。本日他又去了相府,直到皓月當頭纔回到府中。管家見童淵終究返來了,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苦著臉道:“大人您可返來了!本日夫人受宮裡的娘娘們聘請去宮裡聽戲,返來後就不曉得如何了,發了好一通脾氣,剛剛纔消停會兒。”
“哼,連深鎖宮闈的娘娘們都曉得了,我卻竟然還被矇在鼓裏!還說甚麼本日朝務繁忙,局勢動亂,清楚是每日都在阿誰叫甚麼…幽若那邊,夜夜歌樂!”童夫人氣得滿麵通紅,說著說著便哀嚎一聲,兀自坐回了床榻上哭了起來。“老天啊!我當年如何就看上這麼個冇知己的東西?!”再等童夫人昂首時,童淵早已跑出了府,不見蹤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