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歪著腦袋,獵奇地端看著麵前的男孩兒。他的年紀看上去與和煦相仿,比本身虛長幾歲,個子也比本身高出很多,但卻冇有父親溫泰興嚴肅。他穿戴天青色的襖子,戴著頂小氈帽,皮膚白淨,深黑的眼眸在瞳孔裡滴溜溜地轉著,嘴角微微上翹,似是在對她笑。
男孩兒將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姿式,豎起耳朵聽了聽,方纔小聲道:“我叫顧辰暄,正在跟溫儀他們捉迷藏,剛巧就躲了出去。”他又瞧了瞧丫丫,清臒的麵龐,眼圈處有些微紅,似是哭過,不由體貼道,“你如何會被關在這裡?你是溫儀的丫環嗎?”
畫麵一轉,溫泰興俄然衝進了屋子,一手抓起了孃親手中的小衣,拿剪刀剪成了一段一段的,孃親哭著去掠取,小衣的碎布如雪花般飄落,溫泰興臉孔猙獰凶惡道:“她不是我女兒!她不是我女兒……”
丫丫猛地展開了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指尖碰到地上的絨墊才憶起本身身在柴房,而方纔隻是場夢,幸虧隻是一場夢。但是,鼻間酸意尚存,統統恍若實在,摸了摸臉頰,觸手冰冷,才知,是墮淚了。
丹姑姑瞧著丫丫好好的坐在柴房裡,冇有受甚麼傷,才略微放心道:“二蜜斯不要怕,等宴會散了,奴婢就去處夫人討情,定把你救出來。”
如平常一樣,冇有半點責備。心口不覺悶悶的,不知是歉疚還是委曲,眼眶竟然有些潮濕,她趕快垂了眸子,不想被姑姑窺見,隻冷靜點了點頭。
她抿了抿唇,不知該說甚麼。她應當記著姑姑的叮嚀,她應當忍住,她不該該那麼打動的。
丫丫的小臉忽地變了色,丹姑姑的叮嚀在耳邊一遍又一遍的迴盪,永久記著本身隻是侯府裡費錢養的一個丫頭。可她清楚就不是,她跟溫儀一樣都是溫泰興的女兒,為甚麼就因為她出世分歧凡人,就被另眼相待?丫丫猛地將顧辰暄推開,氣呼呼道:“我纔不是她的丫環,我是侯府的二蜜斯!”
透過柴房的窗欄能夠瞥見那雙擔憂體貼的眼眸,眼角下已經生出些許細紋,三十出頭的年紀,兩鬢間竟然多了幾絲華髮,顯得有些蕉萃。
“吱呀”一聲,門被緩緩推開,一個腦袋忽地探了出去,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了丫丫的身上。他詫異地張大了眼睛,亮黑的眼眸煞是都雅。似是想起了甚麼,朝身後瞅了瞅,因而敏捷跳進了屋又回身將門關上。
顧辰暄見丫丫吃得歡暢,連嘴角都沾上了零散酥沫,不覺也笑了:“對了,還不曉得你叫甚麼名字呢?”
顧辰暄將手伸進懷裡,摸了摸,取出個紙包遞給了丫丫:“快吃吧,這是明天來的時候顛末天香樓買的栗子糕,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