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擔憂謝渾對本身阿爹倒黴,隻說那謝渾放肆,卻不說當日謝渾究竟放了甚麼狠話。琉璃不說,他猜也猜獲得。能讓高家世叔顧忌的,不過乎是這個女兒琉璃。父親當日也說,高家世叔必是因著琉璃獲咎了人纔來的北地。如許一想,豈不是說通了?
那日她們做客走後,母親對他說:“你高家叔父這個女兒,人小鬼大,小小年紀,心機盤曲,將來必不是個受委曲的。”
但是被琉璃的大眼看著,彷彿很想曉得答案的模樣。
他並不想跟琉璃說內裡的事情,感覺她太小,那些不善之人,不知也罷。
高家世叔在南邊,兵盜無犯,他是曉得的,全因宋地先帝對高家世叔極其推許,那謝渾竟然敢在高家門外放狠話,放肆若此嗎?
“崔哥哥,崔伯伯和元家哥哥明天來找我阿爹為的甚麼事情?我聽阿孃和阿爹前兩日提及開書院的事情,我阿爹真要在都城裡開書院麼?”
那兔子已經夠分琉璃的神,她還不時跑個話題,提起彆事。
那小兔子自從年前買返來,原要放到室外養著,琉璃心疼它冷,執意要往室內放。聶阿姆頭疼地勸了半天,琉璃隻是不鬆口,最後隻得依了她。卻要定時弄出去處理拉撒。還要隔幾天沐浴,費事得要死。但是琉璃常常事必躬親,些許事情固然做不了,態度卻非常端方,讓聶陛姆也無話可說。
她問了,崔浩便不好不答覆,隻好道:“世叔才蓋天下,開書院本是功德……阿璃,你來讀一讀這段字!”
琉璃看著崔浩道:“疇前在南地,我家門口常有兵士顛末,那些兵士將領,再凶悍,對我阿爹也多有尊敬。但是那謝大將軍卻不是。上一次因我阿爹閉了門,他還在門傳揚聲說要給我阿爹都雅!”
他不能扯謊,隻好說道,“那謝渾,在宋地,確是有些放肆。不過在魏地,不是他的地盤,他再放肆,也要收斂一二。且有大皇子在,他不敢張狂。”
可不是人小鬼大?
卻不直說出來,曲盤曲折問了這很多。
皺了一下眉頭。
崔浩多少有些不測。
琉璃問道:“阿爹若不怕他,為何會帶了我和阿孃遷來北地?”
崔浩挑了挑嘴唇,並不挑破,當真對琉璃說道:“阿璃,你須知,生於亂世,冇有誰能潔身自好。有識之士,必會擇一地而居,擇一主而佐。你阿爹現在帶你和你阿孃來了北地,便是他的挑選。這不是受了誰的威懾,而是時勢決定的。你們在南邊固然一時承平,但是宋帝隻知玩鬨,大權旁落,猶不在乎,上麵爭鬥不竭,戰亂頻繁,你們北遷,是遲早的事情。”
琉璃的重視力被扯返來,埋頭去認字。纔讀了幾個,俄然又昂首,問崔浩:“方纔內裡上門的阿誰謝將軍我認得,疇前在南邊,也曾幾次上門,我阿爹不愛理他,有一次閉門未見,他是不是惱了?”
崔浩:“……”
崔浩合了畫冊,微微一笑,看著琉璃,問道:“你本日分外走神,本來是為這個謝渾,怕他會對你阿爹倒黴麼?”
對琉璃說道:“他也隻是放了狠話罷了。有些人發狠,也隻在大要。色厲而內茬,說的便是。”
崔浩在後院正教琉璃讀畫冊識字。教的人分外失職,學的人三心二意,再加上一隻小兔子在室內跑來跑去,琉璃的眼睛不一時便跟著兔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