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身形消逝在城門裡,小乞丐又在原地站了會,這才垮下肩膀,強打起精力往城外破廟走去。
然後又回了采石場。
對於少女的狗鼻子,小乞丐已經見怪不怪了,他有些無法地說:“歸去吧,這裡不是你能待的處所。”
之前墨客在山裡也是,一天到晚吃白水泡飯,現在他不是墨客了,卻又整天吃硬邦邦的燒餅,估計墨客就愛吃這些吧。
阿離看了他手裡的燒餅一眼,說:“你如何淨愛吃些難吃的東西?”
叮嚀了侍衛幾句,又支了一筆銀子給小郡主,吳王妃顫顫巍巍地去佛堂給丈夫和兒子唸佛祈福去了。
去采石場的路實在太遠了,侍衛找來了兩匹馬,與阿離一道騎著去找墨客。
每當這時候,她就會把眼睛眯成一條縫,但又會不時展開眼睛看看小乞丐的臉,像是某些野生小植物那樣,看著非常慵懶,卻又不貧乏警戒性。
阿離點頭,說:“不要。”
入夜了今後,阿離跟著小乞丐一起往城裡走。
倒不如讓她歡愉一天是一天。
以是也隻能委曲小郡主了。
小乞丐再次肯定,她上輩子必定是條狗,都說狗不嫌家貧,母不嫌子醜,隻要狗纔不會在乎彆人身上臭不臭。
一張白嫩嫩的小臉被曬得通紅不說,腿也走酸了,期間侍衛多次表示要揹她,都被她回絕了。
過了一會,小乞丐又去上工了。
不過她更喜好現在的墨客,現在的墨客不會欺負她。
侍衛看了她一眼,進山打了幾隻鳥。
白白胖胖的少女走到跟前,小乞丐皺眉說:“你如何來了?”
采石場飛沙走石,喧華不說,還儘是灰塵。
阿離爬上他的背,在他儘是灰塵的肩上蹭了蹭,然後又嗅了嗅,他砸了一天的石頭,身上汗味濃烈,不過作為一隻不沐浴就會很騷的狐狸,阿離倒不感覺他身上的味道難聞,她把臉貼在他背上,休閒地甩著腿。
小乞丐帶著燒餅返來時,就見少女手裡拿了隻烤鳥兒,吃得滿嘴油,那邊侍衛手裡還拿著兩隻在烤。
走了一段,阿離不肯走了,不幸兮兮地說:“墨客,我走不動了。”
但吳王妃也偶然管束了,吳王現在不知是生是死,天子猜忌心重,稍有狐疑便連累九族,天孫貴胄們怕掉腦袋,暗裡也不敢養私兵,吳王入京帶走了王府大部分侍衛,現在府中就剩幾十人保護。
“哦,那你可要更儘力了呀。”阿離這麼說著。
墨客很忙,他每天都在幫人打雜工,偶然在船埠幫人背米袋,偶然去市場幫人送貨。
入了夜,再讓小乞丐牽著馬送她回城。
阿離便買上一袋生果餅乾,一邊吃一邊跟著他,入夜了再回府。
她擺擺手讓這個缺心眼的小傢夥歸去睡覺,又召來小郡主的隨行侍衛,侍衛揣摩一番,在“您的女兒整日對一個小乞丐投懷送抱”和“您的女兒氣吞江山,胃裡能裝船”之間,挑選了一個比較含蓄的說法:“郡主剋日胃口不佳,想吃些官方美食換換口味,是以常常出府。”
小乞丐拿她冇轍,目睹監工過來了,他隻能說:“那你去那邊樹下坐著等我,我領完上午的人為就來找你。”
第一次騎馬的阿離感覺可新奇了,她現在雖是人身,但神魂倒是狐妖,是以那馬在她身下格外誠懇,讓走哪就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