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微緩慢後撤,他則緊追不放。
有人在工夫與存亡的間隙中呼喊她返來,聲聲哀憐,如泣如訴。
這個小鎮時空交叉的時候有限,既然趕上了故交,那她就要儘能夠體味一些事情。
葉青微側身,手放在拱橋的石欄上,低頭看著水中的引魂燈,波光映在她的臉上,彷彿水中之月,鏡中之花。
“朕總要死死記著到底是誰殺了朕。”
這久違的熟諳感讓葉青微健忘了行動,捂著額頭,呆呆地望著他。
陸謹言微微俯下身,像是在悄悄嗅著她髮鬢上的香氣。
王子夏昂首,隻見一人紅衣如血,黑髮如檀,好像神將普通擋在葉青微的麵前,長刀出鞘,出鞘的刀身剛好擋住他的劍尖兒。
陸謹言捂著胸口輕聲道:“還不是你這朋友,讓我牽腸掛肚,你把我拋下,我就隻好來找你了。”
“名字……”“王子尚”垂眸一笑,抬起三棱劍撩起本身麵前的青絲,可因為劍鋒太利,風一吹,撩起的青絲碰到劍鋒便立即斷裂,“竟然還會有人在乎我的名字嗎?”
“有啊。”葉青微嫣然一笑, 俄然一道寒芒掠至麵前, “王子尚”猛地側頭,寒芒劃過他的頸側,留下一道玫瑰花汁似的血痕。
“哎,薄情郎啊,薄情郎,可我恰好就愛死你這薄情的模樣。”
話音剛落,他就更加狠惡地攻來,周身佛門大敞,竟然有一種以命換命的狠勁兒。
葉青微轉過臉。
一豔紅,一明黃兩道身影呈現在拱橋絕頂。
陸謹言撩了撩碎髮,柔聲道:“但是,也不曉得當初是誰將我當作了女兒身,一個勁兒的撩我,把人家撩的春~情勃發,卻又丟動手去了。”
“安平侯!”
陸謹言搖點頭,他一翻身,坐在石欄上,信口道:“陛下曉得留君鎮有一個特彆風趣的人嗎?他竟然說死人能夠複活,真是風趣?陛下,您會信賴嗎?”
“陛下甚麼時候換了衣服?這座小鎮莫非另有為陛下籌辦好衣物的處所嗎?”
王子夏的目光立即陰沉下來:“如何了?你要回絕我?你竟然敢回絕我?”他不再磨蹭,提劍向前,一劍穿去,卻被一把長刀“滄”的一聲擋住了。
“如此陰狠手腕……”“王子尚”舔了舔唇,眸色更深了,“我倒是真有些喜好陛下了,你究竟是如何發覺到我不是王子尚的?”
陸謹言搖了點頭,舉起雙手,好脾氣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錯,不過,你既然要思疑我,也趁便思疑思疑你身邊的阿誰小奸臣吧,你不感覺他未免對你太好了嗎?”
陸謹言趕緊擺手,試著想要為她順氣,卻被葉青微一巴掌翻開。
“啪――”
他側頭一笑,紅衣飛揚,眉眼如畫,風華絕代。
明顯她已經先脫手了,成果到頭來仍舊是她被緊追不放,落到了與上輩子一模一樣的地步。
葉青微舉起手掌就朝他的臉頰摑了一掌。
“真好啊, 即便我死了, 也有人想著、念著。”他微微張口,下頜貼著她的臉頰緩緩滑動, 手指也從她的下唇劃下, 捏住了她的下巴。
葉青微冷冷酷淡地盯著他。
葉青微盯著他的背影,神情龐大。
青絲被風拂開,紅衣人的麵龐出來,那是一張大氣的美人臉,眉若青山,目若晨光,就像是長滿杜鵑花的山坡,那是一種開朗的美豔,富麗的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