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不需客氣。”程安瀾坐的時候腰背非常挺直,又說:“另有一件事要回伯母,前兒回京,朝廷封賞,賞了一千兩金子,我已經拿去兌了銀子,這些年在西北也攢了點兒銀子,一總拿出去,托人在都城裡尋了一尋,在走馬衚衕買下了一座宅子,也有五進大,原是兵部員外郎寧大人的宅子,因要外放湖州才賣的,我去看過了,房間雖未幾,也儘夠用了,花圃是請山子野老先生補葺的,也還高雅,且走馬衚衕過來也不遠,都很便宜。”
韓元蝶就笑著拉拉王慧蘭:“娘~~~”
王慧蘭聽著樂的都要合不攏嘴了,女兒嫁出去,本身小兩口單住,自個兒當家做主,一個月才歸去請個安,不消服侍婆母,祖婆婆,也不消對付嬸孃妯娌,倒是離孃家近,抬腳就返來了,天下除了公主,哪另有如許好福分的媳婦呢?
程安瀾利索的打了個千兒:“給伯母存候。”
過了幾日,程安瀾從錦山大營休假返來了。
對王慧蘭來講,有出息錢途這類吸引力都還是淺顯,可這前麵這條,就實在太有吸引力了。
“這個你也懂?”韓元蝶說,以出息安瀾可向來冇有管過宅子補葺養花養樹如許的事兒呢。
“哦。”程安瀾承諾了一聲。
“背麵園子挺大的,從東北角引了死水出去,我看著梅樹栽了很多,看你喜不喜好,要不要換一種,早些種,到時候倒好著花了。”程安瀾說。
話說到這個份上,王慧蘭那裡另有不明白的,她非常無可何如的道:“程公子或許在外頭日子長,還不曉得,前兒貴府確切是來提親了,隻是因圓圓還小,想著過了十五才提這件事呢。”
程安瀾傳聞,已經站起來等她了。
此人如何如許魯莽,八字還冇一撇就去看甚麼屋子!
程安瀾道:“是,我就是這麼想的,我們家人丁多,宅子小,住的也擠,我怕委曲了圓圓,此後在這邊住著,我休假返來就一起回家去給長輩存候就是了,常日裡我不在家,還要伯母多照顧圓圓呢。是以我再三選了,才選的如許近的境地兒。”
可韓家剛剛纔婉拒了程家的提親,本身家的女人還養在後宅呢。
程安瀾道:“伯母哪日有閒了,儘管打發人來叮嚀我,我陪伯母去看看那宅子,趁著這會兒還空著,有甚麼處所需求改建的,要增減的,要補葺的,就叮嚀人辦了倒便利些。如果圓圓能一起去,就更好了,都由圓圓做主就是,竟不消與我說,隻在我那邊支銀子罷了。”
她內心嘀咕著‘這哪兒來的父執啊。’一邊還是叮嚀家裡管家到門口去請程安瀾。
甚麼色彩甚麼花腔甚麼質地該給甚麼春秋的人使,叫程安瀾搞懂也實在太難為人了,明顯得交給女人。
程安瀾本年十九了,非常高大結實,比王慧蘭高了有一個半頭,他在西北的風沙中生長起來,神采不似都城的公子哥兒們白淨,見了麵咧嘴一笑,倒顯出兩排白花花的牙齒,竟然有幾分像是隻狼。
一個盒子裡是藥材,兩支比拇指還粗些的老山參,一包茯苓一包肉桂,都是家常用的補藥,另有一盒是茶葉,看色彩模樣那都是上好的。
“嗯?”王慧蘭還冇搞明白他這話題如何換的如許利索呢。
他揮揮手,他帶來的兩個兵士模樣的侍從本來站在門口的,此時都一齊出去,把手裡捧著的盒子放在桌子上翻開,便又躬身退出,程安瀾道:“這些都是聖上賞的,比外頭買的強,恰好配藥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