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底那變故是甚麼,我卻如何都想不起來,隻能一麵叮嚀衛恒高處不堪寒,當更加謹慎謹慎,一麵禱告此生既然他提早當了世子,或許宿世的凶惡便不會再產生了。
我模糊記得宿世衛恒被立為世子後,彷彿並不是就此一起順利,彷彿曾有個極大的變故,極是凶惡。
他問起自他被關入天牢後,我都為他做了些甚麼,待聽我一一說完,沉默半晌後,讓我今後再也不要同何彥及金鄉郡主有任何來往。
他繞到我身前,伸指勾住我耳旁的一縷烏髮,讚道:“夫人把頭髮如許放下來,倒是都雅!更加顯得超脫出塵、娟秀無雙,讓人看上一眼,便再難移開目光。”
我便問他當日那何彥到底同他說了甚麼,竟將他激得勃然大怒,中了對方的騙局。
我先是一怔,隨即便歡樂道:“父王要立你為世子?”
我橫了他一眼,悄悄將那兩縷長髮攏到腦後,“妾可不是竟日無聊,纔想這些別緻髮式來打發時候,實是迫不得已而為之,你當我想這般與眾分歧不成?”
他固然斬釘截鐵地說那是不必理睬的瘋話,可在貳心底當真能做到,對那“瘋話”視而不見,涓滴不放在心上嗎?
“阿洛,”他定定看著我道:“我不會將那些話放在心上,你也彆去理睬,隻要你能在我身邊,隻要我們伉儷一心,旁的那些,都不必去理睬。”
“父王先前一向遲延著不肯,如何現下又這般孔殷?”
明曉得衣裳擋不住,還要在我耳前的脖頸處各留下一團極是顯眼的紫色陳跡來,便如開出兩朵深紫色的牡丹普通。
“那她厥後又因何未曾入府?”我奇特道。
他剛出去時還笑容滿麵,待掃見食案上分毫未動的炊事,神采立即儘是擔憂之色。
這一世衛恒當上世子,彷彿比宿世要早了幾個月,宿世的時候,我記得他是在夏季被立為世子,而眼下則剛入秋。
看來,這秋月之事是更加古怪了。固然她已被個俄然死而複活的“母親”領走,但我總感覺說不定哪一天,她又會俄然呈現在我麵前。
一時朝堂之上,民氣浮動,很多人都感覺衛恒剛被立為世子,便又失了衛疇的歡心。
好輕易清算伏貼,采綠捧了早膳出去,我卻偶然用膳,命她把尹平請來,不知這半日的工夫,他是否已查到了更多關於秋月的不當之處。
“怎的不肯用膳,但是昨夜累到了?”
一提到昨夜我便心中有氣,彆過身子不想理他。
他笑得有些無法,“夫人放心,為夫接下來幾天都不會碰你。”
他嘴上倒是說得客氣有禮, “夫人摸摸看,為夫這臍下之處又有些餓了,還請夫人賜為夫些早膳嚐嚐。”
衛恒雖在這床榻之事上,老是有些需索無度,可夙來都是憐香惜玉般的輕憐蜜愛,如昨夜這般不管不顧、狂蜂餓狼普通的行動,還是頭一回。
他卻不肯奉告我,自我和他伉儷同心、琴瑟和鳴以來,他幾近甚麼都不瞞我,但是這一次,任我再三詰問,他也不肯透露一個字。
“我的阿洛真不愧是才女,不但精於詩書,便是於這婦容上,也能想出這般與眾分歧、別緻都雅的髮式!”
羞惱過後,我心頭又漫過一層隱憂。
他目中的神采暗淡了些,“父王他……怕是支撐不了幾日了,這纔想儘快定下後繼之人,免獲得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