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燕帝擺擺手,表示那就傳膳吧。
旁人點頭,神情都是解惑不解。
聞聲有人叫她,才漸漸抬開端來,茫然看了看四周,找了半天賦瞥見祈浣兒。
燕帝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不過幾近立即又規複如常。他轉頭瞥了一眼站在身後的高湛,笑意微斂,淡淡道:“高湛,五公仆人呢?”
“哦?是麼?”燕帝挑了眉,頓了頓,又問:“可有甚麼大礙?”
此時還未正式開席,碧水汀中,人們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談笑風生,夜風中飄零著委宛動聽的琴音,如夢如幻,緲若仙音。四下尋去,卻又不見操琴之人,隻聞嫋嫋琴聲。
本日晚宴,底子冇有派人去桐花宮請她,她不成能會來這裡!
碧水汀中,淑妃從開端就一向察看著祈墨的神情。見他瞥見白茗以後,並未像其彆人那樣目露冷傲,反而隻淡淡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野,不由得有些絕望。
燕帝的視野不著陳跡地掃過祁浣兒身邊的空位,默了半晌,道:“高湛,去請七公主入坐。”
祈浣兒抿唇甜甜一笑,嗓音清澈地問:“陛下,如何冇見著五公主?她還冇來麼?”
入夜,天空裡涼涼薄薄的一片玉輪,湖畔的白玉石台上波光泛動,宮燈搖擺。
本日燕帝在此設席,特地接待晉國太子及公主殿下,列席的儘是皇室中人,冇有旁的外臣,算是家宴。因此場麵不大,但勝在氛圍溫馨和樂,倒彆有一番滋味。
她一手撐著下巴,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淑妃,“本來是如許,難怪淑妃娘娘一點都不驚奇……看來是浣兒大驚小怪了呢。”
世人的目光追跟著高湛,見他走太長長的迴廊,迴廊絕頂有一處精美的涼亭,亭內紗幔掩映,讓人看不逼真。
祈浣兒朝壽兒招了招手,一指身邊的空位,笑吟吟隧道:“五公主,來、快來!這兒剛好另有個空位呢!”
祈浣兒聽完,笑了笑,拖長了聲音道:“是嗎?”
言外之意再較著不過——病了就好幸虧寢宮呆著,彆到處瞎晃惹人煩!
本日晚宴從一開端就這般費經心機,陛下看來的確是想將七公主白茗選作與晉國聯婚的人選。
半晌後,涼亭內緩緩走出來一名妙齡少女——恰是七公主,白茗。
壽兒素麵朝天,穿戴款式簡樸的衣裙,隨便挽了髮髻,連根珠釵都冇戴。還是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樣,低著腦袋,亦步亦趨地跟在帶路的宮婢前麵,小手嚴峻地攥著裙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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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握著酒杯的手頓時收緊,幾滴酒液灑在了桌上,等了半晌,才故作安靜地抬眸看向壽兒。
祈墨端坐於席間,漂亮的臉上冇有甚麼神采,眸光涼薄如水,渾身高低透著冇法言喻的華貴尊崇之氣。坐在他中間的祈浣兒倒是聽得津津有味,手指在桌上悄悄和著拍子。
可剛走進碧水汀中,瞥見麵前的一幕,笑容頓時僵在臉上,滿身的血液都涼了下來。
“陛下,人都到齊了?”
白茗從長長的迴廊那頭一起走來,她本日穿戴的白裙,用的是令媛一尺的金羽紗,輕若渺煙,美則美矣,就是太薄弱了。湖麵上夜風吹過,凍得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卻還是保持著最完美的儀態和笑容。
這下子,世民氣裡都瞭如明鏡。
祈浣兒瞥見壽兒,眼睛一亮,喊了聲:“五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