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教頭回望汴都城內,公然是燈火光輝,城中的幾條熱烈的街道仍然是人來人往,幾家比較大歌樓妓館恰是買賣最好的時候,朝中的很多大臣早就把妻兒長幼送出城去了,因而城中的倡寮便成了他們的夜裡的臨時居處。
“行了行了,媽的,瞧你們那點出息,本來想賜給你們點的,既然你們先吃了,就滾一邊去吧,彆惹老子煩!”袁教頭罵道。
各位將領聽到夜間還要巡查,必定又是個苦差事,宋提轄道:“為甚麼讓我們夜間巡查,我們‘勇’字營甚麼時候成了打更的啦?”引得世人大笑。
“哎呀,有甚麼不好,喝點酒還是巡查,冇事,有我在,你怕甚麼!”忙又回身去叫人買酒,“小六子,小六子呢?快過來!”
“嗬嗬,技藝談不上高強,不過確切要感激令尊大人再造之恩,若不是令尊大人保舉,我也到不了這禁軍大營,也做不了這槍棒教頭。來,小的要敬令尊大人一碗,公子就替令尊飲了此酒!”袁教頭舉起大碗,略有醉意。
“哈哈哈,兄弟是擔憂我的酒量吧,彆說這兩壇酒,就是再有兩壇,我袁或人也不會醉!”袁教頭說著便把碗裡的酒一飲而儘。
卻說王子純分開柳府,快馬來到城東的虎帳,“勇”字營主將劉達開正在調集各部到帳下議事。
“吆嗬?你的拳腳還是我教的呢!如何,明天還想跟我比試比試?”趕緊快步上來,抓住子純的手腕,子純將酒罈遞到另一隻手上,趕緊藏在身後。這袁教頭見抓他不住,忙又向他撲來,到底是多喝了些酒,腳都站不穩,一下子便撲了個空。袁教頭醉眼恍惚,又向子純撲來,一把叫他抱住。
王子純聽他這麼一問,倒感覺不美意義,趕緊說道:“袁教頭笑話小弟了,家父活著時,對小弟管束甚嚴,如果夜不歸宿,必然一頓好打,小弟豈敢去花街柳巷風騷歡愉!”
想當年,我十七歲隨父出征西夏,卻不想那一戰家父血染疆場,冇能返來,我們家不但冇有獲得朝廷的一絲撫卹,反而遭到蔡京、童貫那幫狗賊的橫加指責,還削了家父的爵位。哥哥我當時也是走投無路,才投奔到都城,還好令尊大人不怕小人扳連,留我在府中當了兩年的虞侯,當時你才十一二歲,一定記得我。”
不一會兒,酒肉都買來了,袁教頭叫人抬來一張桌子,又拿了些凳子,便要跟王子純對飲。袁教頭翻開那牛肉的紙包,趕緊罵道:“小六子,你個狗日的,給我偷吃了多少?”
“這…不能再喝了,小弟酒量有限,實在喝不下了,哥哥也彆再喝了,我們軍務在身,不能誤了閒事。”王子純勸道。
那兩個小兵也都推委,“不是我們偷吃的,是小六先偷吃的!”
袁教頭說:“你小子明天有福了,再去叫兩個兄弟,到街上給我買些酒肉來,我要跟柳公子喝上幾杯!”便給了他些碎銀子。
袁教頭聽了他的話,笑道:“是嗎,這麼說兄弟還是孺子身啊?哎呀,令尊大人但是好官啊,就從這管束兒子上就看出來了,隻可惜啊,哎,不說了!”袁教頭不再往下說,因為他也曾在王府被騙過差,也曾受過王太尉的恩典,他怕持續說下去又會引發王子純的哀思表情。
“能誤了甚麼鳥大事?這黃河被我們死死的守著,金兵一時半會還過不來呢!把酒給我,老子還要喝!”趕緊急來搶王子純手裡的酒罈,王子純那裡肯依他,忙今後退了半步,躲過他的追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