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雅公主微怔了怔，臉上的神采又規複了浮泛和死灰。

剩下的話冇說，鳳七尋內心也明白，比起長年馳騁草原且又身懷技藝的荼雅公主來講，她的確是有點不堪一擊了些，不過她信賴荼雅公主不會傷害她的！

“荼雅，你做甚麼？”鳳七尋大喊了一聲。

荼雅自嘲的笑了笑，失魂落魄的道：“可那明顯是真的……”她被餵了藥是真的，她被一個接一個的人糟蹋也是真的，既然是真的，又如何能夠簡簡樸單的當作是一場惡夢給忘了呢？

鳳七尋搖著頭，伸出去的手卻躊躇著懸在半空，遲遲不敢碰觸荼雅公主的肩膀。她驚駭，驚駭她所擔憂的事情會演變成究竟，驚駭統統無可挽回。

“七尋？”

“荼雅，你這是做甚麼？”赫連灃立在床邊，眉頭緊皺的道：“有甚麼事不能好好說，非要拿本身的命開打趣嗎？”

不顧臻兒的勸說和抗議的眼神，鳳七尋撩開珠串的簾子，徑直走了出來。放眼內殿，不管是安排的器具還是桌椅板凳，均冇有一個無缺無損的，獨一一個相對無缺的，大抵就是荼雅公主身下的錦榻了！

重華宮內，本來光可鑒人的地板上一片狼籍，到處都是碎裂的瓷器和玉石，乃至都冇了下腳的處所。宮娥和仕官們在外殿跪了一地，驚駭得不斷瑟瑟顫栗。鳳七尋擺了擺手，表示他們都出去，宮人們立即如蒙大赦般對著她磕了一個頭，紛繁退出了宮殿。

但是預猜中的血腥場麵並冇有產生，赫連煜在荼雅公主刺下匕首的刹時，一把上前握住了短匕的刀刃，匕首割破了他的掌心，鮮血滴落在錦被上，盛開了妖嬈的花。

“荼雅……”鳳七尋不斷唸的又喚了一聲，並且緩緩爬上床榻，漸漸的靠近隨時都有能夠失控傷人的女子，聲音平和的說：“是我，我是七尋！”

“放心吧！我有分寸！”

“不，不會的……”不會是她驚駭的那樣！

“對，我是七尋！我是鳳七尋！荼雅，是我！我是鳳七尋！”

荼雅公主雙眸含淚，絕望的目光一一看過赫連灃和鳳七尋，最後落在了赫連煜的臉上。男人還是那般的清俊貴氣，俊美無雙，隻是她已非完璧，莫要說再妄圖和他比肩笑看江山，乃至就連在暗夜裡思念他的資格，怕是也冇有了……

“不――”鳳七尋嘶聲喊道。

她垂下雙眸，不經意間瞥見了鳳七尋縛在小腿上的短匕，心下微動，不由分辯的上前拔出了那把削鐵如泥的匕首，抵在了脖頸處。

“不要說了！荼雅，不要再說了！那些都是夢，都是你做的惡夢！不是真的！那些都不是真的！”